紫藤薇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
宋貴貴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句,心里頭卻還是在盤算還有什么能帶上的東西。
梁孺乘她恍惚,食指腹在宋貴貴的鼻尖上點了點。宋貴貴回過神來,揉揉鼻子,懵懵地:“干什么呢?”
“我的小貴貴,別再想帶什么了好不好?就帶幾件換洗衣衫就夠了。我寅時就要動身,我們要不要抓緊時間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啊!?”宋貴貴聽他說要做點更重要的事情,突然一臉驚訝,跟著頓了頓,接著好像反應過來什么似的,小雞叨米般點點頭。
梁孺錯愕不安地看著宋貴貴,隱約覺得她好像誤會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見到這個小丫頭雙手捧著臉頰,滿腮緋紅地向門邊跑。然后,飛快地開門,竟是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梁孺輕嘆了一聲,他抬起頭來看了看窗外明月,真希望今夜過得慢一些。累贅不堪地包袱被他一一清空,只帶了三件換洗的衣服,也不是平時常穿的長衫,均是行動更為便捷些的短襟。宋貴貴的紅棗桂圓他沒有放下來,一并扎進包袱里面。
打理好這些,宋貴貴還是沒有回來,梁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望向門邊。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梁孺又望向桌子上宋貴貴準備的一桌子佳肴。雖然現在飯菜已經又冷透了,可是色澤仍是光鮮亮麗,看起來依舊很可口。而且,做這么一桌子的菜,鐵定得費一番功夫來著。
梁孺知道他今夜要走的事情以后,一直心情沉郁,又忙著到處奔波于栗先生家中和周權賭坊,各自對他們交代好對宋貴貴日的安排與照應。
一直忙碌,沒有顧得上吃飯,早就饑腸轆轆。他剛才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指這個。宋貴貴好不容易做好的飯菜,又一遍遍地熱著等他回來,怎么能就這樣浪費了呢。
可宋貴貴好像不是這樣想的。
梁孺坐在桌邊,對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心里其實七上八下。事情來得太突然,就如宋貴貴說的那樣,他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可是他自己呢。他好像對他自己的今后安排還毫無準備,除了那個簡單的包袱,三兩件衣物而已。
木門咿呀作響,是宋貴貴回來了,梁孺立刻掩去愁容,盡力換上一副輕松愉快的面孔。
宋貴貴氣喘吁吁地進了門,累得一身汗,手里頭還端著一個木盆。梁孺瞅了瞅她手上端的盆,盆里面還有熱水,更加不解。
梁孺將宋貴貴拉過來,用袖襟給她擦汗,故意壓粗了聲音責問道:“你去干什么去了?才一會兒功夫,怎么就把自己搞得滿頭大汗的?”
“我,我劈柴燒水去了。”
“劈柴?”
“嗯嗯嗯,”宋貴貴坐下,伸了伸胳膊:“我想給你燒水沐浴,然后不就可以做重要的事情了嗎?”
“……”
宋貴貴沒有覺察到梁孺臉上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可惜我劈柴就劈了半天,水燒得也太慢了。你看你能不能將就將就,就不沐浴了,洗洗腳可行?”
平時梁孺總是會沐浴后再睡,日日如此,不論天氣多寒也從未間斷。因此,宋貴貴并不知道梁孺平日里慣用的盆是哪一個,便隨便找出來一個來拿用,看模樣還是新的。
“……”
梁孺滿臉黑沉沉,心緒起伏不定。宋貴貴這個小丫頭一直是存心作死作不停的節奏,今日這般是要逼他怎么樣為好。
宋貴貴腦袋一時發熱,聽見梁孺說做重要的事情,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此刻見梁孺氣定神若,還隱約透露出些苦惱的情緒,似乎并沒有那個意思。
宋貴貴徹悟以后,頓時覺得尷尬萬分,不能自處。兩個人都不說話,屋子里的氣氛都僵住了。
正當宋貴貴端著洗腳盆不知道是該出去再倒掉還是做什么的時候,就見梁孺接過木盆放在地上,然后指了指她身后的木凳只說了聲:“坐。”
宋貴貴木訥地坐下來,身子還是僵直的。
梁孺握住宋貴貴的腳踝,開始給她脫鞋子。布底軟鞋輕輕褪去,露出一雙小巧玲瓏的腳。
宋貴貴目瞪口呆地看著梁孺做這一切,驚得忘記了出言阻止。梁孺已經將宋貴貴左腳的襪子脫去,一只蓮藕玉腳此刻便握在梁孺掌心中。
右腳的鞋襪也如樣褪去,宋貴貴的大腦早就不能運轉,又羞澀又激動的復雜情緒早就讓她感到頭腦陣陣發暈。
宋貴貴簡直就是做夢也想不到,梁孺這是要給她洗腳的嗎?
天,她的腳竟然給一個男人看了去,還被那個男人握在掌心里面。
偏偏那個男人的容顏還生得如此俊美,縱使是現在這樣下蹲的低微姿勢,依舊帥氣逼人!
宋貴貴早醉倒在這突如其來的甜蜜之中,身體發膚都不受控制,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早就緊張得唇角發顫,不能言語。
梁孺又低聲責怪了句:“雙腳這么冷。”然后又拿起宋貴貴的鞋子看了看,看罷更加生氣了:“叫你添置棉鞋,怎么還是穿這種秋日的單鞋?怨不得被凍了。”
梁孺將宋貴貴的玲瓏小腳放進木盆里面。白皙的嫩足入了水以后如同小魚兒般地游了游,最后游到了盆邊上面,不肯出來。
梁孺的雙手也下了水,將那兩只不乖的小魚兒復又拖回水中,按在水底,粗著聲音說道:“別動,好好泡一會兒,驅驅寒氣。”
宋貴貴老老實實地不動了,梁孺的有力的大掌就按在她的腳上。即使梁孺沒有用半分實在力氣,可宋貴貴卻覺得她半分都動不了了,就如同她的聲音,她的整個身體一樣,也一并僵住了。
宋貴貴的整個人,此刻還能正常活動的恐怕只有胸口里那顆心臟。
不,不對,就連心臟的跳動也是不正常的。因為宋貴貴的心跳快得快要飛出心口一般。
雙腳早就凍得麻木,此刻沾染了熱水哄熏,正一點點地恢復知覺。雙腳泡在熱水中,乏意立刻消散,宋貴貴感到非常舒服。
靜默無語了一會兒,宋貴貴的膽子開始大了些,試著動了動嗓子,好像可以說話了呢。
“你要不要也來?”
雖然聲音比蚊子飛還小,可畢竟能完整地說出來一句話了,也是真不容易。
梁孺聽宋貴貴說話,便抬起頭來看她。宋貴貴一見他抬頭了,立刻將頭縮了回去,一直縮,一直縮,可雙腳還在木盆里面,她能躲到哪去。
于是乎,梁孺便見宋貴貴的下巴縮得緊挨著她的鎖骨,已經看不清她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了。她就如同一只鴕鳥般想把自己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