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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你,兵部侍郎呂中與那董瑞同在大堂之上飲酒為歡,又當何罪?”
“微臣治下不嚴,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云若峰搶在薛清開口前道。
“云愛卿,你這句話又說對了,你治下不嚴,一點都沒錯。在刑部看到呂愛卿,朕還想不透,呂中乃是堂堂的兵部侍郎,那個時段,當在兵部辦公吧,怎么就會出現在刑部大堂了?難不成這兵部和刑部關系密切,總是常來常往?”我輕笑一聲道。
“皇上,絕無此事,絕無此事,請皇上明察。”云若峰口磕在地上渾身抖索著道。
我皺了皺眉道:“夠了,朕也不是責怪你什么,朕想,結黨營私的事,你們還做不出來吧……不過,那呂中既然是你部下,那你來告訴朕,此事當如何處置?”
“呂大人……不……呂中當……當與……當與董大人同罪。”云若峰結結巴巴的道。
我冷哼一聲,又看向卓侖道:“卓愛卿,朕也有話想問你,刑部獄卒失職,里面犯人來回自由,一品大員進刑部大牢當使銀子……你說這是什么狀況?王愛卿,你可以聽聞過此事?”
“微臣不曾有聞。”王興跪在地上沉靜道:“不過,若真是如此,當是滑天下之大稽。”
“滑天下之大稽,好一個滑天下之大稽。”我猛然站起身拍著御案指著他們怒道:“那朕今天告訴你們,什么叫做滑天下之大稽。朕就是因為薛雙之事,偶爾走一次刑部。偶爾走一次,就看到了這天下最好笑的事,堂堂的丞相,當朝一品,進牢房要給獄卒銀子,那獄卒不是不認識,認識了還敢收,更有趣的是不給別人還說不懂規矩,朕倒是想問問,這誰立下的規矩?不說這些,單說拿著銀子是個人就可以進刑部,這還是朕的刑部嗎?那刑部大牢還是刑部大牢嗎?好,這倒也罷,最可笑的是什么,牢頭、獄卒和犯人,那不是呆在刑部,那是呆在花柳巷的春香閣樓里,那過的愜意比朕的后宮都舒服,還有,就一個小小的牢頭,三言兩語說不對,那牢頭就等你進牢房收拾你呢,明目張膽的威脅朕……很好,他們還真說對了,朕是個土包子沒見過世面,朕還真沒見過世面,你們見過沒?見過嗎?給朕說。”
“微臣惶恐。”
“惶恐,你們惶恐什么,你們有什么惶恐的。”我可笑的看著幾個人道:“朕才覺得惶恐呢,朕愧對金鑾殿上的那塊金匾。那牢頭說的不錯,朕的眼睛是瞎著的,被你們給欺騙瞎的,別給朕說什么惶恐了,朕聽夠了。”
說道此處,我心中怒火不由的起了上來,壓了又壓,而后冷聲道:“宣旨。”
元寶忙站起身,拿出我早已寫好的圣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刑部尚書董瑞,貪贓枉法、目無法紀,草菅人命,罪無可赦,與三日后東門午時斬首示眾,抄其家,家中男子入奴,女子為婢,其財產歸入國庫。兵部侍郎呂中,目無法紀、為人不尊,革去其兵部侍郎之職,與董瑞同罪,其家罪可免,子孫之人永世不得入朝為官。刑部牢頭、獄卒等人草菅人命、罪無可恕、殺無赦,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幾個人個各不相同的模樣,我頹然嘆了口氣坐在龍椅上,道:“丞相卓侖、太師薛清、你二人身為當朝宰輔、治理無方、管教不嚴,實屬可惡之極,各自減俸兩年,其他官員,減俸一年,朕也減一年,兵部尚書云若峰,有瀆職之罪,降為兵部侍郎,兵部尚書一直,暫且擱淺由卓侖暫且代職,待至秋后殿試之后,再做定奪……日后若是被朕查知哪個官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皇上圣明……”
“好了,朕該說的也都說了,你們該聽得也都聽了。太師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我看著幾人淡淡道。
幾人起身離開的時候,我又道:“慢著。”
幾人忙又跪下。我看著幾人道:“那個薛雙,就是給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挖出來,此事交由王愛卿和云愛卿前去置辦,卓侖去負責董瑞等人的案子,鐘容暫時聽從你的差遣。刑部之事就到此為止,朝堂之上,朕不想再提,也不想聽到有人前去求情,聽到了,便罪加一等。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