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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明對豐玥說:“我昨晚迷糊之間感覺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有很高的山,還有火海,我不能確定是惡犬雞嶺還是這五十五來我所在的地方。”
豐玥說:“惡犬雞嶺我熟啊,山是挺高的,還有雪,還有點高原反應。但是火海沒有,我目前在陰間唯一看到過火海的地方就是無間地獄。”
“那也許這兩個地方我都去過,這五十五年說不定我就是在無間地獄過的。我甚至隱約記得我跟某個男人在我們去的地獄禁地那間咖啡館談過話,但我看不清他是誰,也不記得談話內容。”
豐玥托腮看著惠明,“原來你是個謎一樣的男子。”
惠明輕哼一聲,說:“第三個問題是我最困惑的,你一開始裝作沒認出我,是因為我現在成了人,而你依舊是半鬼,所以不想跟我談戀愛,我能理解。”
豐玥:“……”
合著惠明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
“但是閻王看到我,不應該立刻覺得他們投胎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怎么會讓我一個已經死了的魂再次出現呢?”
豐玥看惠明,他說的這些她隱約也都想到了,可是并沒有這么清晰和完整。惠明認真起來、健身的時候,豐玥都覺得:不行,再這樣下去,我要愛他愛得不可自拔了。
怎么那么優秀呢?
她說:“要不咱們直接去問問閻王好了,他們這些鬼成天故作高深瞞來瞞去,也不知道玩個什么勁兒。”
惠明看豐玥自帶星星眼的表情,一笑,“先把這個問題放著,我們再看其他的。”
豐玥說:“然后就是現在。在你進入陰間之前,出了搶魂買壽案,我們營業部收到了兩個魂瓶。我拿到魂瓶交給轉輪王,你立刻就被套上了牽魂引,現在看來牽魂引一定是平等王這孫子干的。”
惠明發現自己變了,從前聽豐玥說話不文明,他都覺得部長太不軟妹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覺得真好聽,霸氣。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為了讓我感覺掣肘,現在看來,必定沒有那么簡單。”豐玥繼續,“那么他們到底要你做什么?這是其一。”
“其二,平等王到底在下一盤什么棋?你、我、魂瓶、四圣物,到底在他的棋里充當了什么角色?”
豐玥低頭看惠明的字跡,說:“你的這個問題我覺得很重要,四圣物一旦離守,會發生什么,我們都不知道。”
“我突然好像知道了。”惠明說。
☆、六十五
“啊?”豐玥仔仔細細打量一番惠明,那目光把惠明看得頗不自在。然后她拿起惠明遞給她的筆在七十多年前加了條線,刷刷寫上:“再往前推。”
“再往前推?推什么?”惠明問。
“四圣物對我們來說都是傳說,道聽途說的。但你卻了如指掌,不覺得奇怪嗎?”豐玥說,“所以你當刑捕司之前,再往前推,又有過什么傳奇經歷,這個也值得考據。”
惠明點點頭,表示同意,“但是豐部長,你不要這么看我。”
“從頭到尾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了,還有什么不能看的?”豐玥根本就不理會小部員的訴求,她就是一言堂式領導風格,就這么霸道。
“我是說你這么看我,我容易不道德。”惠明眼神曖昧。
豐玥眼光一溜,溜到某些部位,說:“你還想對你豐奶奶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惠明被她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對豐玥的相貌適應得那叫一個快,他垂頭喪氣地說:“那親親可以不?”
豐玥哂笑,“你剛說你知道了,知道些什么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山川倒轉,水波逆流,天塌地陷。”
這三個成語聽得豐玥心驚肉跳,第一次感覺到語言能自帶畫面和音效。
豐玥一時不知道作何評價才好,難道正如小藍這個烏鴉嘴所言,這是個拯救世界級的任務?
“別怕,”惠明摟緊她,“那場景,我好像看見過一次,現在不也沒什么事嗎?”
豐玥倒是不怕,就是覺得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挺為自己驕傲。
她雖然日常神經大條,可是在人生大事上非常懂得理智理性。
還好惠明打破了她死命維持的理性,給了她愛和去愛的機會。
如果明天真的是末日,那么她擁有過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到的最純粹最美麗的情感了。
不過要是眼前這個未到來的末日,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豐玥又看了一遍惠明的報告,將其深深印在腦子里,然后飛快整理自己已有資源,發現,她們現在的人手就只有一只看起來超兇但本質軟妹的貓,一個記憶亂得跟狗啃的一樣的肉體凡胎,還有就是她這個戰斗力爆表可是腦子沒有手快的半鬼。
這么看,這只隊伍都有點底氣不足。
惠明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說:“黃昏我們去到陰間找閻王,把我們的頭疼病傳染給他就好了。”
“閻王這些年來除了賺錢,沒干出幾件王該干的事,指望他指望不上。”豐玥對閻王怨念極深,總覺得這就是個昏君,不靠譜。
惠明說:“雖然平等王獨大,占了地獄那么大一塊地,可是地獄本質上來說還是陰間的某個行政區域,閻王要是連這個都不管,那他以后還有什么臉稱王?”
豐玥頭大,“地府的四位鬼王,能有個靠譜一點的嗎?要不是我嫌麻煩,我就搞場起義,取而代之。”
惠明看著氣不順的豐玥,撫著她蒼白的頭發,說:“現在陰間統一成了一個國家,一山不容二虎。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閻王比平等王做最高領導人,讓你覺得放心多了?”
“半斤八兩,一個油鹽不進沒什么本事,一個心理變態本事大到要逆天。”
豐玥記起小藍曾轉述過銅豌豆對平等王的評價,說此人看起來極自負好面子,現在覺得平等王此人已經不是好面子那么簡單,而是膨脹到要宇宙臣服于他腳下了。
他怎么就,那么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