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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明伸手把她大毛衣領(lǐng)向上提了提,說:“沒有給我,但我也沒害怕,跟平時看到的一樣啊。”
豐玥“哦”一聲,又把頭放在惠明腿上,行吧,真是個背景不簡單的小明。她以前果然看走眼了。
惠明低頭看她,說:“睡吧。”
豐玥漸漸在惠明懷里睡了,惠明看著她,試圖放空,可是腦子活躍得像火龍果,根本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高大鋒利的山脊,沸騰的火焰,眼中忽然出現(xiàn)這如夢一樣的場景,惠明緩緩走進去。
鐵鏈鐐銬嘩然作響,他看到一個女孩伏在他腳下,然后越來越多的人出現(xiàn),在荒蕪之中行走歌唱。
畫面陡然切換,他坐在那間咖啡館的靠窗桌子上,對面坐了一個男人,在絮絮說著什么。
惠明想要聽清,可是像隔著厚厚的玻璃,話語被散射,他聽不清。
被敲門聲驚醒,惠明從一場大夢中抽離出來,全身籠罩在高山之上的冰冷下。剛好對上睜眼的豐玥,豐玥微微一笑,眼睛里帶著一種人世煙火的暖意。
惠明覺得自己幾乎像是在她的眼神中撿了條命。
豐玥起來,嘟囔,“平等王簡直有毛病,約會時間非要定在大半夜嗎?”
惠明起身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矮小佝僂的老人,老人把手里的煙掐了,對惠明一笑,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
“請進。”惠明說。
老人背著一只麻皮袋子,走了進來,進來之后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連連道歉說自己來得太晚,打擾休息了。
豐玥笑著走向廚房,拿了水壺和一次性杯子來,路過的時候順便戳醒藍貓,藍貓睜眼的一瞬間就想給豐玥一爪子。
豐玥朝它微微偏了偏頭,做了個口型。
藍貓會意,給了豐玥一個白眼,跳下來朝二樓跑上去了。
“您好,怎么稱呼?”惠明請老人坐下,老人屁股在沙發(fā)上只擱著半截,拘謹?shù)卣f:“就叫我張二就行了。”
“張二哥,喝水。”豐玥把杯子遞過去,“辛苦您跑一趟了。”
“哪兒的話,都是工作。”張二說。
“也是,都是領(lǐng)人家工資的,少不了要辛苦。東西您帶了嗎?”豐玥說。
張二指了指放在茶幾旁邊的麻皮袋子,說:“這就是。”
豐玥看了看那頗經(jīng)歷了些風雨的骯臟口袋,惠明立刻會意,豐玥嫌臟,打開這個袋子的工作必然是他的。
他蹲下來打開袋子,給豐玥看。
豐玥眼皮一掀,一兜子魂瓶。
“張叔?”孟天站在樓梯口,困惑地看著張二。
張二一看到孟天,拔腿就跑。房間里的三個人齊齊動手,惠明最快,把張二撲倒在地上,張二一聲嚎,“腿腿腿……”
惠明趕快爬起,捏著張二的脈門,把他扶到沙發(fā)上。
張二摸著自己的大腿骨,苦著臉說:“年紀大了,骨質(zhì)疏松。”言下之意,惠明差點把他老腿壓斷。
“張叔,你怎么回事啊?”孟天說。
張二哼哼唧唧,打定了注意不說話。
孟天低頭看著地上口袋里的一袋子魂瓶,小仙女的甜美表情立刻炸裂了,“張叔,你瘋了?!”
豐玥叫藍貓去喊孟天下來,就是因為這老人身上,跟她有同樣的能量。一種能夠讓他進來陰陽交界處的能量。
沒想到果然他們認識。
孟天說,張二是她們俱樂部的一個清潔工,老好人,對所有俱樂部工作人員都特別關(guān)心。孟天冬天穿得少,張二每次看見她都要提醒她叫她多穿幾件。
“這些瓶子是誰給你的?”孟天看著干瘦的老人,情緒復雜。
張二說:“有人讓我今晚上把這個袋子送過來,我,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啊。”
“誰讓你送的?”孟天神色嚴肅,之前豐玥說她們俱樂部里有人在幫陰間做這個搶魂的買賣,她還不信來的,這么看來,是真的確有其事啊。
“等下,我們不是應(yīng)該先問問,你看到孟天,跑什么嗎?”豐玥冷冷地對張二說。
☆、六十四
“我……”顯然是故事沒有提前編好,張二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撒謊。
“你知道這袋子里的東西是什么,也知道這不符合俱樂部的規(guī)定,所以你見了孟天想逃,對嗎?”豐玥說。
張二垂頭喪氣,他怎么知道自己這么寸,就偏偏在這遇到了孟天。而見到孟天之后的反應(yīng)更是全然暴露了他,如果他好端端坐著,沒有倉皇跑路,這個時候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送東西,可信度就高多了。
他喃喃地應(yīng)了聲,算是承認了。
豐玥看著魂瓶,這么一大袋子,如果不是她可以隨意出入鬼門,別的鬼去運輸,一定會被攔下來。所以平等王要她親自來拿。
惠明見著老頭沒什么傷害性,松開手坐一旁,旁觀兩位女士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