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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司燈火通明,是個政務大廳的模樣,有很多個接待窗口,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窗口前坐著一個女孩子,低著頭在看書。
制服女鬼忍不住嘟囔,“人家咨詢師多忙啊,白跑了好幾趟了。”
女孩子穿白色一字領薄襯衫坐在燈看書,皮膚白皙,低著頭,弧度像是照著天鵝脖頸做出來的,非常優雅。
她聽到動靜抬頭,合上書對制服女鬼微微一笑。
峰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的場景,桌子上攤著《戰爭與和平》,女孩子馬尾厚重,斜劉海恰到好處地把一個少女青春和清純一起勾勒出來。
她耳朵上戴著一枚粉色的花朵耳環,笑起來比那朵花好看多了。
“不好意思啊木木,讓你久等了。”制服女鬼對女孩子溫柔得像另外一個鬼。
木木搖頭說:“不會。”
峰子忽然一點都不想改進那個什么系統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要不就按你們說的來辦吧,我同意了。”
他一聲不吭坐在木木旁邊,對所有人的揶揄目光視而不見,躺平任嘲。
兩個姻緣司工作人員很快辦好了結婚證,正要拿著結婚證去辦離婚證,峰子忽然說想看看這個證長什么樣,還沒見過呢。
女工作鬼員狐疑地把證地給他,下一秒她就霍然站起來,爆出粗口,“靠!我他媽就沒見過這么皮的!”
峰子搶過結婚證,一隱身,直接遁了。
木木掩著嘴笑起來,這個兄弟,真的是皮得可以啊。本來峰子走進來她就沒留意去看他,現在,這哥們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制服女鬼一疊聲地跟木木道歉,說是他們工作失誤,導致被這么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給耍了,請她務必包含。下一次他們一定把一切都準備妥帖了再給她們辦離婚證,辦完還得把峰子送去木木的咨詢室去治療治療。
上一秒還死都不肯來領證,下一秒拿了結婚證就跑,這鬼是魔鬼嗎?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豐玥這時候反應過來女鬼說的咨詢室是什么了,原來眼前這個木木,就是轉輪王曾經說過的那個在豐都城開了一間心理咨詢師的女作家啊。
是挺讓人驚為天人的,不過豐玥覺得自己也很美啊,跟她是兩種風格,但絕對不會有誰被誰碾壓的差距。
木木收起書放進她的包包,起身告辭。
她其實并不大在意那一紙婚書,對她來說有跟沒有,沒有區別。
豐玥忽然叫住她,“打擾了木木醫師,請問你可以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我有個朋友,斯德哥爾摩,估計得需要請你開導開導。”
木木打開手袋,掏出一張透明的名片遞給豐玥,點點頭轉身走了。
姻緣石恢復運作了,也沒豐玥惠明什么事了,豐玥給制服女鬼簽了個名,跟惠明相攜離開。
豐玥看著名片上的“木念心理咨詢工作室”,想這么美的女孩子,這么年輕,怎么就沒了呢?
她的樣子跟人沒有區別,豐玥看不出她是怎么死的。也許割腕或者是癌,她看不出。
已經太晚,來不及去鐵圍山跟銅豌豆商量電影院的事,惠明騎摩托車帶豐玥回到九十二號。
惠明無論如何放不下峰子的那些話,發微信叫豐玥過來。
豐玥套著睡衣跑去他房間,問他有何指教。惠明牽著她坐到沙發上,說:“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我當司主那時候的事啊?”
☆、四十六
豐玥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惠明放在心上,所以在陰間她一開口跟峰子說他認錯人了的時候,惠明立刻就覺得不對勁了。
鬼眼也曾經說過他是什么刑捕司的司主,當時豐玥并沒有否認。所以在峰子喊出“司主”兩個字的時候,她不應該第一反應是說他認錯了人。就像惠明,第一反應肯定是峰子曾認識他,而他不記得了。
如果她矢口否認,那么說明她其實不想讓峰子認出惠明,或者,不希望峰子跟惠明說什么。聯想起上一次被鬼眼攔下,豐玥很有點心浮氣躁地攔住鬼眼的話,還跟他說“不管想說什么都咽進肚子里去”,這一切,都表明了豐玥在阻攔別的鬼跟他提起任何與“司主”有關的話題。
惠明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心眼很多的人,以前那個零心眼的少年的心機系統好像被升了個級,發現了處處留心皆學問的美學。
他完全可以裝作沒有發現豐玥的異常,去跟峰子套話,但是他不愿意背著豐玥做這些事。即使他對這些陳年舊事充滿了興趣,也希望可以得到豐玥的首肯。
違背豐玥意愿的事,他不想做,也不會做。
老七要是知道惠明竟然在短短的幾個月間都學會了察言觀色,估計得感動得涕淚交流,傻白甜長大了啊。
豐玥抬頭看惠明,他人是單純,但是很聰明,這些事如果她堅決阻撓不讓他知道,那他說不定把自我腦補跟道聽途說結合起來,推理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真相,更要命。
她兩手抱胸倚在沙發上,說:“好奇寶寶,你想知道啊?求我啊……”
惠明把胳膊插.進她后背和沙發間的空隙,另一手抱住她的膝蓋彎,直接把她整個人九十度旋轉,放到了自己腿上。
豐玥重心陡移,忙伸胳膊抱住惠明的脖子,惠明低頭一笑,吻吻她眼角的痣,說:“求你。”
惠明這一系列動作嫻熟得就不像個沒談過戀愛的雛,但這個行云流水的勁兒,完全就是他的前前世司主的手法。豐玥倚在他身上,說:“你以前就很喜歡這樣,讓我坐在你腿上,然后你上下其手,這個不要臉的勁兒,倒是遺傳下來了。”
惠明立刻稍稍上下其手一下,不能白擔了這個不要臉的罪名。
但他還是有所收斂,不敢太過,怕豐玥不高興,也怕自己受不了。
豐玥把頭悶在他胸口直笑,他就輕輕摸了摸她的腰,就已經心跳急促成這樣了,不是個當咸豬手的料。
惠明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起來,作出惱羞成怒的樣子,說:“你敢嘲笑我。”二話不說扣住她后腦,不由分說吻了下去。
惠明在這方面天賦異稟,進步神速,撬開豐玥的牙,纏綿悱惻地纏進去,像只嘬飲花蜜的蜜蜂,含著花蕾,舌尖溫柔。
他這樣輕柔,豐玥卻覺得難耐,脖頸用力,把自己送過去,惠明很快呼吸散亂,動作也不由自主帶上了力道,粗暴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渾身如被火炙,叫囂著沸騰著,燒去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