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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已經挪到了沙發上,捧著一盒外賣吃得不亦樂乎,聽到他說的話,冷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把這毒舌用在自己姐姐身上?
話說完她正要低頭,拿筷子的手一頓,等她再尷尬的抬起眼,姜澈以指節掩著鼻子轉開了臉,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和她一樣。
鐘靈趕忙找話,撥弄碗中的粉:是你沒有品味,螺螄粉很好吃。
這種品味我不想有。姜澈連邁了幾大步到角落,大口呼吸獲取新鮮空氣。
真的姜澈,它是聞起來很奇怪,一旦你接受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相信我。
我現在只想打開房間的大門。姜澈仰頭靠上墻,一臉求生無望:明天退房要怎么解釋?不好意思,我姐現在半身不能自理出了點小意外?
總不能說他們定了七千一晚的豪華城際景觀房窩在房里吃螺螄粉吧?
還是前面那條理由靠譜一些。
鐘靈都快無語了,這都什么跟什么,他就是故意惡心她想讓她吃不下。
你過來吃。
我不。
就一口。
做夢。
那我明天回醫院就說偷渡出去都是你的主意。本來也是。她老神在在地夾起一筷子粉吃進嘴里,四兩撥千斤地威脅他。
姜澈一聲冷哼:我在乎嗎?
我會把它都吃干凈,還要喝光湯,我一個病人,要是吃辣傷口又發炎了,就跟醫生說是你給我買的螺螄粉。
姜澈抿住了唇,他之前到底是為什么會同意她買這種東西的?
然后我今晚吃完不刷牙,半夜鐘靈沒說完,只是輕巧地瞄了他一眼,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得姜澈渾身打了個冷戰。
啊。鐘靈舔了下唇珠:螺螄粉味道的。
鐘靈他咬牙切齒。
叫姐姐。
想得美。
兩個人一南一北,仿佛隔江對峙。
只要一口就能免除我剛才說的所有麻煩,很劃算的,弟弟。鐘靈輕飄飄夾起粉絲朝向他示意,一字一頓地蠱惑:一。小???。
短暫的寂靜過后,姜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你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吃這種東西
誰叫你反應那么大,這樣逗你多有趣。鐘靈聳聳肩,我們是姐弟嘛,聽說過一個詞叫臭氣相投嗎?
以后別用成語了求求你。姜澈在她身邊坐下,認命地攤手:就一口。
哪知鐘靈沒把筷子給他,而是夾了一筷托著碗送到他嘴邊:張嘴,啊。
姜澈一怔,屏息凝氣地透過那十幾根粉與她視線交匯。
以前,他已經記不得是幾歲的時候,鐘靈也這樣喂過他,他的記憶里依稀有這樣的畫面。
那時候他也是不情不愿地吃下姐姐喂來的面。
姐姐走了以后,再也沒人在乎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吃的快還是慢。
心臟又開始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他深呼出一口氣,懶得再去想那些不值一提的過去。
何況眼前這情況,她根本就只是想看他出糗。
他懷念什么啊,被欺壓嗎。
囫圇吞棗吃進嘴里的螺螄粉,他差點嗆出聲,好在忍住了。
但是似乎吃進嘴里,確實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是吧?鐘靈歪過頭端詳他的表情,期待他的反饋:我沒騙你,它真的很好吃。
好吃那是不至于。
姜澈還是不能接受。
再來一口?鐘靈又連筷子帶碗朝他遞過來。
不要。姜澈起身要躲。
你不是覺得不難吃嗎,就再一小小口你就會改觀了。對美食求認同的欲望讓鐘靈又夾起一筷,最后一口,真的。
鬼才信你。姜澈揮手擋住了她的螺螄粉,一瞬間,被撣開的螺螄粉湯碗重心失衡,一潑帶著油水的湯汁,灑在了鐘靈的肩膀上,還順著肩頭往下滾落。
姐姐!姜澈驚慌失措地拿走她手上的外賣湯碗,匆忙抽出自己擦發的毛巾墊上她的肩:你沒事吧會燙嗎?
鐘靈搖了搖頭,就是歪著腦袋打量了下自己的衣服,從肩頭往后背,前胸,都潑上紅艷艷的湯水。屋里有暖氣,她身上就這么一件單衣,湯水透過純棉的布料,滲進里頭,和她的皮膚黏在了一起。
她一臉懊惱地看向他
怎么辦現在真的是螺螄粉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