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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勾唇低笑,溫潤低沉的嗓音仍縈繞在耳旁,她抬起頭,仿佛可以觸到那雙雪亮的眼眸。
可趙缺月伸出手,只碰到一具漸漸失溫的尸體,他倒在她的懷里,鮮血汩汩而流,浸紅了她父親書房里每一塊天青色的瓷磚。
他手里握著那柄繡著精致蝴蝶的銀槍,是與她手中那支互為相生的另一柄,她曾把它們當成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可上一刻,他卻扣動扳機,槍聲震耳欲聾,他毫不手軟地,打斷了她父親的兩條腿。
趙書禮一邊因劇烈的疼痛呻吟慘叫,一邊如蠕蟲般在地上艱難爬行求生,地板上蜿蜒著兩排觸目驚心的血跡。
疏桐,饒了我他涕泗橫流,眼珠暴起血絲,顫聲哀求面前那個冷面冷心的少年。
在季疏桐重新舉起槍,對著趙書禮的太陽穴之際,身后卻劃破一聲巨響,胸口在一瞬間炸裂,一簇鮮血涌上喉嚨。
他驚愕回過頭,見她站在他的身后,一槍打穿了他的心臟。
月色透過窗帷,看清他眉目的那一瞬間,少女墨藍色的瞳孔劇烈脹痛。
趙缺月的脊背驀得發涼,槍身在她掌心顫抖,火藥的余溫灼傷她的手指,隨后跌落在地。
他直挺挺地倒下,她如機械般毫無知覺地接住他,身體僵硬如同死去,只能同他一起癱倒。
她張了張嘴,卻無法出聲,喉間只有不斷涌動的腥熱。
她再也沒機會問他,為什么會用這種殘酷的手段虐殺她的爹爹,他們分明已經訂婚,他三年的守孝期已滿,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妻子。
他在她懷里奄奄一息,唇角卻勾起一抹詭譎的笑,仿佛從某種巨大的痛苦中解脫,姮姮
趙缺月癱倒在地,抱著他漂亮的頭顱,腥紅的手指爬上那張比月色還要慘白的臉,她低頭親吻他的唇瓣,不
她的槍法是他親手所教,如何一擊斃命,如何不讓對方有一絲一毫反殺的機會。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仿佛陷入一場異常恐怖的噩夢中,她抱著他,臉頰貼著他冰涼的額頭,想帶他一起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