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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道,“短期內(nèi)不會的。”
平嵐也明白,鎮(zhèn)南王妃親自去了平郡王府,朝廷給平郡王府的賞賜也與往年無二,給北疆軍的年下賞賜依舊豐厚,種種都說明,鎮(zhèn)南王眼下并沒有要處置平家的意思。平郡王道,“世間沒有永遠(yuǎn)昌盛的家族,有起必然有落。我這一世,最后悔之事便是讓你姑母嫁給皇子為側(cè)室,后來,又讓寶兒嫁給了大殿下。阿嵐,這個爛攤子,以后就要交給你了。”
平嵐面容冷肅,短短半年內(nèi),平嵐先失父,后失妹,也許,以后還會面臨更嚴(yán)酷的政治處境。平嵐道,“我現(xiàn)在還需要祖父的指導(dǎo)。”
平郡王蒼老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放心放心,祖父會壽終正寢的。”
不論心情是什么滋味,既是過年,必然要過得熱熱鬧鬧。
平家如此,秦鳳儀亦是如此。
景安帝不曉得身在何方,外臣宮宴便是秦鳳儀主持,秦鳳儀致開場辭。秦鳳儀在鳳凰城做慣了老大,在京城皇宮主持個宮宴也沒什么難度,尤其,秦鳳儀的相貌,那一身玄色升龍服,真真是把人比襯的好風(fēng)華。秦鳳儀空出丹陛上的主位,他是在主位一畔另設(shè)了一把椅子,于諸王群臣之上,皇位之下。秦鳳儀長身玉立,眼神緩慢的掃過殿中群臣,不急不徐道,“第一盞酒敬在外巡視的陛下,第二盞酒敬北疆與蠻人相抗的將士,第三盞酒愿我們大景朝國泰民安,盛世太平。”
秦鳳儀這三盞酒過,底下險有人直接喊出“萬歲”來。
大家咬咬牙,慶幸沒一時昏頭喊錯,心下都覺著玄乎,想著鎮(zhèn)南王殿下并不似幾位皇子生就在宮里的龍子鳳孫。秦鳳儀一向最是隨和的性子,可如今他站在丹陛上說話,硬是無人敢放肆說笑。尤其秦鳳儀提及行蹤全無的皇帝陛下,還有北疆戰(zhàn)事,群臣情緒難免低落。待飲過酒,秦鳳儀一笑,“行了,我料得陛下今年必會歸來。北疆戰(zhàn)事,亦有大勝之期。今日新年,咱們闔當(dāng)同樂,他年再憶今朝,你們便知本王鐵口神斷了。”
秦鳳儀親自暖場,宗室百官中更不泛千伶百俐之人,一時間,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大為好轉(zhuǎn)。甚至不少人認(rèn)為鎮(zhèn)南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啥的了。
宮宴后,還真有人與秦鳳儀打聽,尤其是景安帝的安危,六皇子便私下問過秦鳳儀,秦鳳儀道,“若陛下有個好歹,我必能有所感應(yīng)。我心中每念陛下,皆是一片安寧,可知陛下平安。”
六皇子心說,原來阿鳳哥全憑感覺說話啊。
六皇子回宮后,自己焚香沐浴齋戒三日,也想感應(yīng)一下他爹,結(jié)果,啥都感應(yīng)不到。六皇子心下還尋思著,莫不是阿鳳哥真龍?zhí)熳拥拿瘢c咱們凡人不同。要不,同樣是他爹的兒子,怎么只有阿鳳哥感應(yīng)的到,他就感應(yīng)不到呢。
新年過后,初八開印,政務(wù)照常進(jìn)行。
北疆的戰(zhàn)事也在開春后重啟了,有秦鳳儀的后勤支援,還有平郡王親自坐陣北疆軍,捷報時有傳來,頗能振奮人心,不少朝中官員都覺著,鎮(zhèn)南王殿下果然是金口玉言啊,這話說的就是準(zhǔn)。
結(jié)果,就在北疆軍形勢一片大好反攻北蠻時,北蠻那里叫停了戰(zhàn)事,因為,北蠻譴使送了信給平郡王,言說景安帝在他們手里,若不能割陜甘之地給北蠻,那么,景安帝的安危,他們便不能保證了。
此事,關(guān)系重大,便是平郡王都不敢擅專,親自命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中。
裴太后聽聞此事,直接就厥了過去。
內(nèi)閣、皇子、宗室紛紛求到秦鳳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