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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王封地在荊州,康王在潭州,越王在杭州,蜀王則在蓉城,至于閩王就不必提了,這是秦鳳儀的老鄰居了。除了安王在長安外,其他幾個藩王的封在多在南方。這也便宜了秦鳳儀搞串連,反正,秦鳳儀先在鳳凰城為大行皇帝停陵,同時,讓馮將軍、章顏對于禁衛(wèi)軍從百戶到副將進行清理,但凡與大皇子相近的,不好意思,得暫時委屈諸位了。
至于帶到鳳凰城的六皇子、裴煥、江巡撫一行,裴煥、江巡撫依舊關著,一天三頓豬油拌飯的養(yǎng)著。六皇子到底是皇子身份,爹死了,正是需要兒子守陵的時候,秦鳳儀就把他給放出來,叫他老實的在大行皇帝陵前懺悔。六皇子也傷心啊,他爹活著時,他是什么光景啊,倍受親爹寵愛的皇子,誰敢對他說一句重話,動他一根手指啊。突然之間,爹死了,他那圣人大哥立刻變臉,叫他來綁了三哥進京受審,這明擺著得罪人的活給他干哪,六皇子猴兒精猴兒精的,不敢不應。不過,六皇子到底是六皇子,他一直就沒看好過大皇子,除了個長子身份,還有什么啊,半點兒不如鎮(zhèn)南王能干。六皇子來了西南就沒打算走,他娘也是這么跟他說的,他娘說了,你在西南平平安安的,大殿下不敢怎么著我,若咱們母子都在宮里,才是任人拿捏。
所以,六皇子完全是帶著一顆投奔的心來的。
只是,他也不敢與秦鳳儀太親密,畢竟,他娘還在宮中呢。六皇子頭一回私下見秦鳳儀,就很配合的把京里的情況都說了,當然,說到他爹的事,六皇子是真的傷心啊,眼淚淌著,“不知哪個天打雷霹的害了父皇,叫我知曉,定要將那起子賊人千刀萬剮。”還說秦鳳儀,“你可千萬別回京城,你要一回去,就正中老大奸計了。”
秦鳳儀道,“我還以為你現(xiàn)在都跟他一伙了呢。”
“那哪兒能啊,你看我也不像是入他眼的啊!要不,他也不能把押三哥進京的事叫我干。”六皇子抹著眼淚道,“不過,虧得他自發(fā)昏招,沒拿我當回事,不然,我哪里能來阿鳳哥你這里呢。”
“凈會說甜言蜜語。”秦鳳儀到底是看六皇子長大的,尤其六皇子先時打發(fā)人給他送了信,可見并不是真要把三皇子帶去京里受審。秦鳳儀問他,“裴國公不是你外家么,這個裴煥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說來也是氣悶,道,“裴國公雖是我外公,可他老人家,兒子就有五個,閨女也有三個。我母妃我大舅我三舅是嫡出的,裴煥是我二舅,他一直不服我大舅做世子,老大娶的裴側(cè)妃就是裴煥的閨女。”
“豪門這事兒也夠亂的啊。”秦鳳儀感慨一句。
“現(xiàn)下別說人家了,父皇出事,你心里可得有個主意啊。”六皇子道,“我可是跟著阿鳳哥你的。”
六皇子還與秦鳳儀說了不少大皇子的事,“近年來,頗是寵愛一位宮人出身的閔庶妃。除此之外,便是個圣人了。當初,傳回父皇遇難的消息,我們都懵了,除了傷心,別個哪里還顧得上?原本,內(nèi)閣的意思是迎回父皇的靈柩便是了,可他非要問罪三哥,還拿出孝子的名頭說話,內(nèi)閣有什么法子呢,方下的這道詔書。我真沒想到,他這般心急。”
“大皇子還有其他親近的人嗎?”
“其他的,就是他身邊的臣屬,長史之類的。這原就是他的屬官,另則便是,他是極親近平琳的。”
秦鳳儀頜首,“那就好。”
六皇子不解,“好在哪兒?”
“你傻啊,平琳腦子不夠用,大皇子親近這種人,可見大皇子這些年即便長進也有限。”秦鳳儀道,“有平琳在,還怕大皇子不昏頭么?”
六皇子好懸沒笑出聲來,好在,畢竟見死了親爹,正傷著哪。六皇子抽嗒兩聲,道,“阿鳳哥你別招我笑。”
“我說的都是實話。”
兄弟見過,交談一番,秦鳳儀與六皇子道,“我讓你嫂子給你收拾了個院子,就在老三隔壁,你就暫且住著吧。”
六皇子道,“我聽哥的。”
六皇子回自己院休息時,突然道,“哥你抽我兩巴掌。”
秦鳳儀挑眉,“失心瘋啦?”
六皇子道,“哥,我雖投奔了你,可我母妃還在宮里呢。你可千萬別對我好,在外頭更不要給我好臉色,你這里要是有京里的細作,什么時候叫他們來,當他們面兒再臭罵我一通才好。快,給我兩下子。”
秦鳳儀雖則不是什么好性子,他也不是沒打過人,但,這種沒來由的就為著作戲就打人,秦鳳儀還真有些下不去手,奈何六皇子還一徑催他,秦鳳儀只好輕輕抽他兩下,六皇子道,“你倒是力氣大些啊。”
秦鳳儀再“啪啪”兩下,響倒是響,六皇子自袖中取出個小鏡子,一看,臉上啥都看不出來。六皇子直抱怨,“你這樣可怎么行啊。”看秦鳳儀不大下得了手,六皇子自己啪啪兩下子,把臉抽腫,臨出門還對著秦鳳儀堅貞又憤怒的吼了一嗓子,“你敢這樣欺負我,父皇泉下有知,是不會放過你的!”然后,就甩著袖子氣吼吼的走了。
秦鳳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