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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鳳儀對李邕道,“想來他們還不知咱們到來的消息,阿邕,你與傅長史一道,先進(jìn)城去打個招呼如何?”
李邕并不推辭,道,“這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傅浩向秦鳳儀一禮,與李邕過去叫門了。
李邕是壺城城主的妹夫,他一叫門,沒等多久,城門便打開來,請了他二人進(jìn)去。襄陽侯此時方曉得,原來這個叫壺城的地方不是秦鳳儀的地盤兒啊!他頓時整個人都不大好了,襄陽侯悄悄問秦鳳儀,“殿下,這,這壺城不是咱們的地盤兒么?”俄了個神哪,秦鳳儀不是說巡視各縣么,這怎么來打仗了啊!
秦鳳儀道,“如何不是?這原就是我的封地啊!”
襄陽侯心說,誰家封地是藩王到了被關(guān)在城門外的啊啊啊啊啊啊!你騙鬼的吧!
實在受不了襄陽侯那懷疑又焦急的小眼神兒,秦鳳儀便與襄陽侯道,“他們以往不曉得本王,所以,被偽王所欺,如今,本王過來給他們講一講道理,他們便知自己錯了。”
襄陽侯一聽這幼稚話,險沒厥過去,襄陽侯簡直是抓著秦鳳儀的手,低聲道,“你趕緊先回信州!我的天哪,你要有個好歹,整個南夷就完了!天哪!你說,你這也忒實在了!這是關(guān)乎地盤兒大事,焉是上下兩片嘴能講清楚的!太|祖皇帝的江山怎么得來的啊,那是打下來的,不是講下來的!”完蛋了!完蛋了!他先時覺著秦鳳儀是個能跟隨的人物,如今看來,這是分明是個嫌命長,特意出來找死的啊!
秦鳳儀安慰襄陽侯,“你只管放心就是。”
襄陽侯哪里放心的下啊,襄陽侯絮絮叨叨的勸秦鳳儀還是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秦鳳儀何止千金之子啊,他是萬金之子啊!見襄陽侯絮叨個沒完,秦鳳儀道,“你要實在害怕,就先回吧。別啰嗦了。”
襄陽侯氣的,“我干嘛走!我才不走呢!我也是堂堂太祖皇帝的子孫!我,我能怕這個!”
秦鳳儀心說,看你嚇得快尿褲子了都。
算了,愛走不走吧,反正秦鳳儀是覺著,也沒什么危險。不然,就憑他們站在城下,壺城里早該派兵出來打仗了。
實在是壺城的地理位置太過重要,秦鳳儀才愿冒此險。
秦鳳儀一直從早上等到晚上,方見傅浩與李邕出來,李邕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哥說,還要請殿下進(jìn)去詳談。”
傅浩則是有些猶豫,“方壺說,殿下只可帶十名親衛(wèi)。”
襄陽侯立刻道,“今日天色已晚,還是待明日吧!”
馮將軍潘將軍亦道,“殿下萬金之體,焉能孤身入壺城,臣等再不能放心的。”
秦鳳儀想了想,道,“來都來了,怕什么,本王相信方壺的信用。”與傅浩李邕道,“還是你二人便隨我進(jìn)去如何?”
傅浩道,“自當(dāng)如此。”
馮將軍潘琛薛重立刻道,“臣等懇請隨殿下一并入城。”
“你們在外等著就好。”
秦鳳儀擺擺手,選了十名親衛(wèi),便騎著小玉隨李邕進(jìn)了壺城。秦鳳儀還以為方壺要有什么為難,還是要提前定下契約之類,沒想到,他一進(jìn)城,方壺已帶著城中諸山蠻之首在城主府迎侯于他。秦鳳儀微微一笑,“自阿邕那里聽聞城主之名,我盼城主久矣。”
方壺是個身量瘦削筆挺的青年,眼窩微深,鼻梁高挺,較之李邕,相貌中多了幾分俊秀,按著山蠻人的禮節(jié)施一禮,不卑不亢道,“殿下不要怪我等太過謹(jǐn)慎小心才好。”請秦鳳儀入內(nèi),一句條件沒談,已是設(shè)好酒宴,請秦鳳儀飲酒賞樂,及至宴飲結(jié)束,已是夜深,方壺便道,“今天色已晚,殿下不妨留我城中休息如何?”
秦鳳儀颯然一笑,“有何不可。”便在城中安枕。
傅浩自許狂生,今次真是服了秦鳳儀,他失眠大半宿,就聽秦鳳儀在里間安眠,興許是這幾日連續(xù)趕路,秦鳳儀睡得頗熟,還打起小呼嚕。傅浩輾轉(zhuǎn)到天明,方淺淺闔眼片刻。傅浩并不惜身,唯擔(dān)心秦鳳儀罷了。結(jié)果,秦鳳儀熟睡一宿,第二日一大早見傅浩兩個黑眼圈兒還說呢,“老傅你沒睡好啊。”
傅浩心說,還不是擔(dān)心你啊。
秦鳳儀拍拍傅浩的肩,道,“別擔(dān)心,我看方壺并無惡意。”
傅浩真想問問秦鳳儀怎么看出來的,他怎么就看不出來啊,他就知道,現(xiàn)下他們在人家的地盤兒上,生死皆懸于他人之手。
好在,方壺未令傅浩擔(dān)憂太久,第二日用過早飯,方壺嘆道,“難怪殿下可大敗左右親王,殿下膽色,方壺敬佩。”說著還拱了拱手。
秦鳳儀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方壺有些深邃的眼窩里透出一抹決斷,正色道,“我想我們可以談一談歸順的條件了。”
秦鳳儀做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