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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身黑色亮片裝的女生唱完一曲勁爆版的,小指撩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長發(fā),送出一個飛吻下了臺。臺下的觀眾一陣瘋狂的歡呼。坐在鄭源對面的顧鈞,跟著打了個呼哨。
顧鈞昨天說的采訪,實際上是來在這家同志酒吧采訪剛下臺的那位變裝歌者。他們現(xiàn)在所在這家隱蔽的酒吧,和上大學(xué)時鄭源他們的秋蟬樂隊演唱過的那些酒吧,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男的多點兒,女的少些,各玩各的,看似少了不少糾纏和糾紛。
鄭源伸手照著顧鈞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沒好氣的問道:“走吧。話也談了,歌也聽了。”
顧鈞委屈的默默痛楚,瞥了眼舞臺左前方舉著照相機的攝影記者,悄聲念叨:“老焦還沒拍好照片,一會兒要去后臺取景。”
鄭源沒了脾氣,叼起煙卷百無聊賴的打量四周。
環(huán)顧之后,鄭源看顧鈞帶著一臉八卦,也在偷偷摸摸的觀察四周環(huán)境。他湊近一些,小聲問到:
“這種采訪,你一個人來就行,找我干嘛?”
顧鈞帶些不以為然,說道:“在這兒,你讓我一個人坐著,我害怕。”
鄭源撲哧一聲笑了,上大學(xué)時他們樂隊沒少去酒吧賺錢。顧鈞總是目不斜視,專心打鼓,心虛到冒汗。眼睛被不停旋轉(zhuǎn)的燈光照射的有些干澀,他舉起手來揉揉眼睛,說道:“那你應(yīng)該帶你們部門的小姑娘一起來。你們兩個往這兒一坐,保管沒人找你搭訕。”
顧鈞看出鄭源的困倦,搖搖頭,問道:“別扯淡。剛才就想問你了,你那兩個大黑眼圈,昨晚去哪兒鬼混了。”
面對顧鈞的問題,鄭源抬不起頭。今天晚上歐陽搬家,他也沒好意思恬著臉去幫忙。想起昨晚自己鬧的糗事,鄭源直冒冷汗。
顧鈞見鄭源沒有回答,打從桌子上的小碟里捻出個花生米,放嘴里沒滋沒味兒的嚼著,八卦地告訴鄭源,秋蟬的貝斯手老邊,要結(jié)婚了。
鄭源手一抖,煙灰落在手背上,驚到:“哪個姑娘這么有能耐?”
顧鈞指指自己的圓肚子,小聲說:“有了……不過老邊也算高興的不得了。”
秋蟬的四個人里,數(shù)老邊最風(fēng)流,也最有商業(yè)頭腦。畢業(yè)后,他借著樂隊積累下的資源,現(xiàn)在開著一家服務(wù)娛樂公司的公關(guān)活動公司。當(dāng)年正是老邊把鄭源推銷給唱片公司。后來鄭源拒絕簽約,老邊一度和鄭源翻了臉。
這兩年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雖然和好,但已不比以往。鄭源自知自己浪費了老邊的苦心,聽到老邊要結(jié)婚,打心眼里替他高興。
單純的友情就是這樣。鬧翻了再和好,即便關(guān)系不能恢復(fù)如初,一個“老朋友”的稱號,就能掩蓋一切心結(jié)。少見面、少聯(lián)系,想通透了,這個朋友就算做點頭之交。
而戀人卻不能如此。分手了,再回頭,就算做朋友也不可能想當(dāng)然的心安。
“你說,是不是起碼在戀愛上能折騰,折騰得起,才能做好音樂?”鄭源回想著當(dāng)年陪老邊做過的荒唐事,忍不住問顧鈞。
顧鈞瞪圓眼睛,嚴肅地說道:“你在說你自己?說不準(zhǔn)。不過看你這遲鈍的樣子,會喜歡上誰?”
鄭源聽了這話,拿起桌子上的百威,灌了兩口,眼睛盯著桌面,念道:“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