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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個男人,她最清楚了,要不要你也試試?”
一記耳光暴響,江鷺手癢癢正要動手,結果小劉比她下手更快,小劉終于硬氣了一回,小劉就站在馬敢對面,馬敢說出那種話還不就是把臉伸到她面前要給她打,誰也攔不住,馬敢臉上還有兩條指甲的抓痕,才一巴掌,真不痛快。
“好,我今天就當個男人,沒錢,我去給你想辦法,咱樓下那個小電動,我今天就把它賣了,我的手機,咱家的鍋,咱家的碗都給你。”那一巴掌卻把馬敢的混賬脾氣也放出來了,他臉漲個通紅,鼻孔大張,他的臉更丑不好看了。
他說著就往外掏手機,不小心力氣大了,手機直往地下摔,屏爛了個稀碎,四分五裂的還有他不要的臉面,加上小劉的臉面,他還想去桌上拿鑰匙,江鷺把小劉扯出來了。
“你神經病啊。”他維護他男人的尊就是靠打靠砸,江鷺很受不了,罵了他一句,臨走,江鷺又從他手里把車鑰匙拿回來了。
回到江鷺的窩,江鷺問小劉的想法,小劉也是說打掉。
當然要打掉了,江鷺見過56號樓里有女人帶著個孩子,工作的時候,就把孩子放別的小姐那里,日子怎么能這么過呢,如此稀糟。
她也知道樓里好幾個女人在遠方在家鄉還有自己的孩子,進去身體里的是泛濫白濁的精液,出來的是濃稠亮白的奶汁,她們以己身既受供養同時往外輸送,往往入不敷出,江鷺每每想到這里都不自覺打個寒顫,她打死都不會生孩子,而且很大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
但她雖然沒孩子,卻忍不住會想到自己和妹妹的關系,她拉扯妹妹像哺育一個孩子,有時候活得沒了自身,也許最大的不同,是她也意圖從妹妹身上奪取妹妹的自我,她也試圖從每一場性事里滿足自己,她不是濫情,她想她太空虛了,而且時常使著一個卑劣的手段,妹妹一直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她利用這一點,用自身最大的犧牲捆綁妹妹的手腳,不知道妹妹會是如何看她,說到底,她比那些女人自私,一切計較全為了自己。
只是,江鷺算盤打得好,卻還有一點天大的差訛,這是一切詭計的命門,就是如果妹妹不像她一樣喜歡著自己,那么她永遠永遠沒有勝算,說到底,妹妹只屬于妹妹自己。
事回到眼前,江鷺盯著小劉的肚子看了看,過不了多久就沒得看了,肚子沒什么起伏線條,小劉說有兩個月,看不太出,這樣也好,沒有形狀,離開的時候自然不會有多大重量,在這世上,在人心里,只是一團血肉模糊,泥濘難堪,是連回想也不愿意回想的。
“去醫院吧,我陪你去。”
小劉卻不動身,突然扭捏起來,“我現在沒那么多做手術的錢。”
“你自己的錢全沒了?怎么會?”
小劉不太自然的挪了挪屁股,“之前馬敢說要工作的話沒個代步不合適。”
“行了,你也別說了。”現在江鷺是真后悔剛才沒讓馬敢把車砸了,錢這東西還真是,原本小劉丁丁當當一個女人也犯了難。
“我可以先借給你。”江鷺看小劉松了口氣,又接著說:“但是,我看你最好別和馬敢過下去了。”
小劉又為之緘默,江鷺要被她憋死了,“我說你呀你,到底喜歡他什么?你喜歡他小?你喜歡他不懂事?你喜歡他晚上干你白天還要喝你的奶吸你的血嚼你的肉讓你奶大他?”
“他現在年輕,心沒定。”小劉站了起來,討好的笑道,她做這種表情做得不多,所以并不好看,江鷺看了更來氣了。
“兩三歲你可以說他是個孩子,十七八歲你可以說他還不懂,他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臭男人有手有腳,你不能再說他是個殘廢,而且,我看他的人品有大問題。”
這些話江鷺原本不想說,她一直認為她沒資格插手別人的事,只是今天被這事一逼,她就難免反應過激。
她是真不懂小劉喜歡他什么。
小劉被她堵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自覺沒臉了,起身就要走,“你不借我就去找別人。”
這時候倒是頂爭氣,江鷺雖然很看不過,卻還是只能認命借錢給她。
“我也沒說不給你,給我回來。”
江鷺給她倒了杯熱水讓她歇會,看著小劉小心謹慎抓住了杯子一口一口抿下去,小劉以前就不太愛喝熱水,就算是大冷的天也不怎么喝,現在倒是聽話,江鷺嘆了口氣,小劉未必不想做個好母親,只是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