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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鷺感覺到江釗貼了上來,一手把她摟在懷里,氣息渡著她耳朵,“姐姐,對不起,我今天沒別的意思。”
江鷺一動不動,她還沒想好說辭如何圓滿的結(jié)束這場小鬧劇,讓彼此面子上都好看,結(jié)果江釗還以為她在置氣,不依不饒,開始又抓又來撓她,這種親密的接觸終究只是隔靴搔癢,江鷺總覺得哪里缺了一塊。
但她畢竟是姐姐,終于還了手,轉(zhuǎn)過來和江釗臉對臉,她沒法子和江釗對視五秒以上,就趁機埋到妹妹懷里,貼著妹妹心窩子睡了。
她們的關(guān)系遠比小劉想得要更親密。
“姐姐,你別聽別人胡說,我哪里也不會去,我不會離開你的。”
原來今天一場議論,妹妹全給聽見了,憋到現(xiàn)在才說,也得虧她還記著,江鷺埋她胸口不吭聲,想要一氣憋死似的,江釗把她扯開了,看著她,眼睛晶晶亮,江鷺撫了下她臉,“我知道,你沒有我,是什么都干不成的。”
“是呀,我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沒有你,我怎么辦呢。”江釗全順著她,哪怕一腔假模假式,江鷺聽了也開心得要死,“姐姐,我和你商量個事成嗎,咱們搬走吧。”
江鷺的手停在她臉上,穿過眼前不甚濃重的夜色,想要辯清其中真假,“你說真的?”
“還能是假的不成,這里離我學(xué)校又遠,人多且雜,我每天來來往往多不方便。”
不方便,到底是交通不方便,還是頂著別人的曖昧眼光不方便,怪只怪,這地方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不適宜居住這一點倒是挑不出一點錯處,江鷺笑了笑,問她,“我們搬來這里多久了?”
江釗在她手臂上刀刻似的刻了兩豎,零星的肌膚觸感透到了心里,“2年了。”
2年長也不長短也不短,盡極大的可能讓一間空房染上了她們兩個的氣息,生滿霉斑的墻壁淡了又濃,一點點,飛鴻踏雪泥,兩人一起去二手市場挑的那張鐵藝椅子依然一年四季往外奔逸一種生鐵味,過往的時光突然喊了剎車,慣性卻繼續(xù)趨勢日子向前。
“2年,我們在這里住了兩年,現(xiàn)在說要搬走,不是太突然了嗎?”江鷺通過兩年時間重塑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全部雜糅在這里,老天可能是個幼兒園里的半大孩子,把各色橡皮泥混做一堆,此刻她又要從混雜在一起的橡皮泥里重新找回自己的底色,可是這時候她已經(jīng)染上了生活的顏色,青的紫的白的黃的,慘不忍睹。
現(xiàn)在江釗說要搬走,晚了,這兩年她從妹妹的眼睛里看見過閃避憐惜痛恨,可妹妹是樓下?lián)炖咸掷飻Q緊了蓋的一只裝滿水的罐頭瓶,晃蕩從來不響,任憑江鷺怎么逼迫逗弄,她從妹妹口里就打聽不出來她一直想要的那句話。
想聽個什么響,卻是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常常到了口卻又啞了火,糊涂得很。
但她清楚一件事,她需要那一份不正經(jīng)還為人詬病的工作,她需要別人的愛撫來填補越來越空蕩的某處,為什么呀,答案顯而易見。
江鷺知道自己是個慫貨,又貪婪成性,總想要更多,她粗鄙,她狡猾,她最大的錯最深的空洞也是最不能原諒,不過就是眼前人。
這些壞透了的心思,和堵了下水道的一團頭發(fā),茶幾貼墻縫那道邊沿的積灰一樣難處理,江鷺能想到的措施就是裝不知道,冷處理,所以,江鷺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好啊,你想搬那我們就搬,搬到哪里去呢?”江鷺的心里話和口里吐出來的相去甚遠,她不想搬!她的內(nèi)心明明是多么地想要接近妹妹,她一點不想誆騙她,嘴上說的話卻又在欺瞞,首鼠兩端。
妹妹說:“我打聽過,我們學(xué)校對面一條巷子里全是陪讀的家屬,月租還挺便宜的。”
江鷺說:“好,我們哪天去看一看,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陪你好好讀書。”
只有這一點,江鷺無論多么言不由己情不由衷,都能極快的達成自我妥協(xié),江鷺輟學(xué)早,一路吃了不少學(xué)歷低的虧,好在妹妹爭氣,她讀書好啊,江鷺不怕妹妹讀書把心思讀野了,她還怕妹妹沒文化被男人給騙了,就算她們,從頭到尾只能是相親相愛的一副親情牌,她也見不得半路蹦出個臭男人給她們生生折騰成了情感大戲。
第二天妹妹一早走了,大晚上的前一天的那個女客人又來了,江鷺想,她也許有點喜歡她。
有人喜歡自己,江鷺總歸高興的,躺著享受的時候也多少帶了點真情實意,頭回生疏,像個餓鬼,只管放開了吃,第二回女客人就柔情蜜意多了,這回是品嘗,前戲很足,這下江鷺百分百確定她是喜歡自己的,不然她花了錢的何必這么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