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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彤還是第一次見姬翡認真地出手, 只一個起式，周圍當即平地起風, 天地色變。

他的本命法寶是一面銅鏡, 簡彤依稀記得她上身姬翡時，曾見過姬箬通過那面鏡子和姬翡交流。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一時又想不出？

高手之間過招, 一個愣神都會導致一敗涂地。

姬翡當然不會放過簡彤露出的這一絲破綻, 當即揚起銅鏡激發魔氣，無數猙獰可怖——呃, 看著這群快速變成q版小可愛、朝自己奶聲奶氣嗷嗷叫的魔魂, 簡彤無語。

打架還賣萌？

她感覺姬翡實在太陰險, 這一定是心理戰。

身體優先于腦子及時閃避, 動作靈敏迅捷, 而后枯樹枝飛速出擊, 每次都能送走一串奶萌的黑色魔魂。

姬翡對她明顯超過表面修為的實力絲毫不意外，眼底劃過一抹贊許，再度揚起銅鏡。

這一次, 他放出了比之前多五倍的魔魂。

簡彤見這些魔魂再次從兇殘的長相化作奶萌的外表, 一邊從容地應對一邊腹誹：姬翡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否則何必浪費那么多魔氣, 多此一舉？

難不成是怕魔魂太丑陋, 嚇到她這個對手嗎？

附近的玩家們不知出了何事, 紛紛循著響動朝這邊涌來。

“快, 這動靜肯定是兩只大妖內訌了，骨肉血全是稀有資源，咱們去等著撿便宜！”

“不是吧, 我怎么聽說是npc奪寶仇殺？”

“管他呢, 先去看看再說……”

簡彤又清掉一批看似奶萌實無害則兇狠無比的魔魂，趁機給地球玩家發出預警，“離開這里，快！”

下一秒，悄然靠近的地球玩家們同時收到了一條“附近頻道消息”，發送者：簡彤。

有知情者表情凝重，立馬拉了同伴就跑，不知情的人因為地球玩家早已結成同盟，彼此信任，見狀也跟著掉頭就逃。

水星玩家那邊沒收到提示，卻發現了死對頭的不對勁，紛紛停在原地踟躕不前。

也就是這幾個呼吸的遲疑，當一個黑白兩色的靈魔氣旋驟然形成并飛速擴大，瞬間席卷吞噬了方圓百里的一切靈物魔物時，聚集在附近的水星玩家無一生還。

……

半日后。

體內靈氣被抽空的簡彤平攤在燒焦的土地上，徐徐睜眼。

一旁向地下凹陷百米深的巨坑里，姬翡也掙扎著坐起身，一身緋紅的華服破破爛爛。

一個真化神、一個魔頭化身，這也就是他們才能在靈魔漩渦的爆炸中生還，不僅全須全尾，還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自然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簡彤神識察覺到姬翡動了，斜著眼睛往深坑里瞄，沒好氣道：“折騰夠了，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來找我到底什么事？”

姬翡苦笑一聲，“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沒想到你下手這么狠。”

他手一伸，頭一仰，重新躺平，從那個角度翻著眼睛，剛好能看到坑上的簡彤。

發了會兒呆，他啞聲問：“你恨魔界嗎？如果不是魔界打敗了修仙界，地球和水星都是安全的，根本不用拼個你死我活，論個誰輸誰贏。”

簡彤感覺這問題不太好回答。

仙魔天生對立，修仙界和魔界的恩怨自古有之。

修仙界打不過，不得不割地賠款，放棄誰都不忍心，當然要選最沒價值也最沒能力反抗的末法世界。

地球和水星都不愿淪為外族殖民地，自然而然會為此拼死一搏。

該怪誰呢？

她沉默許久后，給了一個聽起來冷漠無情卻也透著無奈妥協的答案——

“弱肉強食，自然界的生存法則而已。”

就像水星玩家利用呂家清除異己，而她則親自送對手們出局，誰都沒錯，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

姬翡大笑兩聲，繼續問她，“你知道為什么會有仙魔大戰嗎？”

這次不等簡彤回答，他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這是天道對三界的制衡，修士太多了，靈氣資源不夠瓜分，它擔心自己所在的時空受不住，就要來場大戰。打仗就要死人，死很多很多的凡人、修士和魔修，然后它放心了，又是千百年安定，直到下一個輪回。”

簡彤一下就想到了那個把她送來這里，卻又處處針對難為的器靈。

難道說天道自己其實也在彷徨、糾結，所以一千年前的它想阻止一千年后的自己？

過于深奧，頭有點大。

她問：“魔界占領其中一個末法世界后，真的會屠殺嗎？”

姬翡輕哼一聲，“你在奢望什么？為什么不？殺戮是魔修的天性，銘刻在骨血里的本能，那也不是他們的錯，他們生而為魔。”

簡彤側個身，視線直直看向下方深坑里的人，“那你呢？你也有這種本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