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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過我的話就試試吧。你們英國人總覺得澳大利亞人附屬于你們?拳頭決定一切,連金剛狼都屬于澳大利亞。”蓋布瑞說。
“他是加拿大人,一個莊園女主人和園丁的私生子。”雨果說,他是一個美漫迷,而所有美漫迷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牛角尖愛好者。要符合原著,他們通常這樣說,而旁觀者則覺得很奇怪。如果讓一個160cm的加拿大演員來演金剛狼,誰會想看這個故事?
“但他們讓澳大利亞人來演這個角色了。”蓋布瑞說,“你讓一個澳大利亞人來演Spock那么Spock就是澳大利亞人。”
“他是瓦肯人。”奈哲爾聽不下去了,“你找個火星人來演,Spock也是瓦肯人!”
“我們能停止科幻電影交流了嗎?”瑞恩說,“你們跑題了,剛剛我們的對話進行到奈哲爾和小甜餅的問題上。”
瑞恩是這個俱樂部除了扎克之外最正常的人,他跑錯了俱樂部,他本應該在明天的皺紋紙俱樂部上出現,而現在他呆在回形針俱樂部里。這位人類學家有時候發現自己很難跟上這些回形針的腦回路。其實,他進入俱樂部后很快就發現新幾內亞最偏遠部落里的土著都比這些回形針們便于交流。現在他已經習以為常,反正他心愛的伯勞鳥先生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讓一個人類學家覺得你不是正常人,那么恭喜你,你真的就沒有正常的機會了。要不你來自瓦肯,要不你來自火星。
在人類學家的提醒下,奈哲爾終于想起來一開始他是要說他和小甜餅之間的關系的,而剛剛他差一點就要和雨果聊星際迷航了。而一旦這個黑洞般的話題被開啟,它的引力場就強大到可以支撐五個小時以上。
當然,奈哲爾和雨果的愛好完全不同。雨果喜歡的是那些有趣的故事,而奈哲爾則是個斜線愛好者。對于他這樣標準的美國男斜線愛好者來說,沒有任何一部作品比星際迷航還值得膜拜,看看生活大爆炸你就知道了。
“哦,是的,”奈哲爾說,“我要繼續說說我和小甜餅的事。我連續一周做夢夢見他了,我感到他能夠進入我的夢。他的腳步很輕,不會打擾到我,我跑過兔子洞時,他貼著小胡子,拄著黑拐杖,咬著棉花糖站在我身邊;我從杰克的豌豆苗上摔下來時,他扔了一團云彩接住我;我快被一只龍吃掉時,他把那只龍變成了一只龍貓,然后他讓那只龍貓把爪子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太你懂的心情了。”阿爾貝托說,他是個卷發可愛的大學生,笑起來甜得像接骨木味的起泡葡萄酒,“你覺得小甜餅在你的夢里,而我覺得我在湯姆熊先生的夢里。他的夢層次豐富,有叢林、有高樓、有沼澤、有大海,有不符合力學的墻壁和從地上向天上飄的雨。那兒雖然危險重重,但無論我去那兒我都不會受傷,因為那是湯姆熊先生的夢。無論我干什么他都會在那兒保護我。他有時候是一只大熊,有時候缺了一個牙的壞小子。”
“就是這樣的感覺,”奈哲爾用看知己的表情看著阿爾貝托(阿爾貝托也那樣看著他),“所以說,我在夢里夢外都是和小甜餅在一起的。我應該怎么面對他呢?我擔心如果我真的愛上他,如果我和他開始交往就會傷害他。”
“這也是我煩惱的問題。”阿爾貝托說。
兩個擁有同樣煩惱的男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瑞恩看著苦惱的阿爾貝托和奈哲爾露出笑容,他每周都在這里看他們為無須煩惱的事情煩惱,但他可不會說出“你已經愛上他了,而你也會盡量不傷害他”這個真相。待在回形針俱樂部和待在未開化的部落里一樣,都讓他覺得很美妙,他喜歡人類之間的愛情,它是最美好的東西,而他能在這兒清晰地看到它們,雖然它們總是被這些男人羞澀地藏于身后。
奈哲爾和阿爾貝托講完之后,話題來到克勞斯的身上。
“你最近怎么樣?”雨果問克勞斯。
“哦……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