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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起這段時,莫棟梁一臉悲慟。
他悶頭把杯子的酒喝完,說了個細節:“……孟果上吊的那棵棗樹下,放了杯酒,差不多有二兩……”
莫棟梁老淚縱橫:“……小茹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孩子,但是我從小把她養大,一直把她當親生孩子來看待。這兩年我又結了婚,她對這個事情不太支持,我說話比較重,告訴了她,她不是我的親生孩子,她考上了湖城一個學校,沒再回來過……她畢竟是我的孩子,怎么就突然死了……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找出兇手,不然我對不起地下的孟果……”
等莫棟梁情緒穩定后,明禮問他孟果曾經走失,回來后懷孕的事情。
莫棟梁突然暴怒。
他剛開始不承認是懷孕,后來明禮說是要查案,所以才要問清。
莫棟梁這才說,孟果走失的這段時間,一直流落街頭,身邊圍繞著的都是和她一樣的流浪漢……好在月份不是太大,于是去找了家私人診所,把孩子打掉……
至于莫小茹,因從小被身邊小朋友指指點點說她有個瘋子媽媽,使她非常沒有面子,在外人面前,她甚至和小朋友一起向孟果丟過磚頭……
但是莫棟梁說,其實莫小茹心里還是很心疼媽媽的,她在外面不敢怎么樣,回家后會給媽媽洗澡搓背端水喂飯。
莫棟梁說:“小茹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
辭別了莫棟梁后,陸天槍心情異常沉重,一直到明禮找到一家酒店入住,又叫了一堆外賣到房間后,陸天槍還在憤憤不平。
“……偷了孟果《清酒》這首歌的人無疑就是肖廣平了,渣男,無恥……這樣的人能判什么刑?”
明禮往嘴里塞著飯,說:“先別管判什么刑,我就問你,有證據證明《清酒》這首歌的詞曲作者是孟果嗎?”
“……”陸天槍張了張嘴,郁悶道,“好像是沒有,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他肖廣平……”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明禮叉了個肉丸子,“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也只是看看而已,并不打算插手幫忙,我的傻兒子。”
“可是……”
“甭他媽可是了,都這個點兒了,肖廣平該逮進局里了吧?什么情況?”
“哦,錢進說凡是涉及到莫小茹命案這一關鍵問題時,肖廣平拒絕回答,說他有保持沉默的權利,還說什么有什么問題直接問他的律師。”陸天槍匯報道。
“電視劇看多了吧他,還問律師,他自己沒長嘴巴還是說現場留的腳印和指紋是律師的?”明禮嚼著肉丸子,“傻逼玩意兒。”
陸天槍:“錢進還正在審問呢,主要是問他29號上午的行程,他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繼續審。”明禮停了下,又問,“黃克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哦,是這樣。”陸天槍拿出小本本,翻到其中一頁,“黃克說從現場帶回來的土,做了成分分析,除卻土壤本來雜質,發現里面還有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的成分。”
“什么意思?”
“黃克說,有可能是皮革。”
“皮鞋?”明禮抬頭,停止咀嚼的動作,“現場留有腳印的那雙皮鞋?”
“黃克也是這么猜測的,他說他明天就去萬華山一趟。”陸天槍小聲說,“燒一雙皮鞋試試。”
“操!”明禮腳蹬在茶幾上,又罵了聲,“操!訂兩張明天的票,明天就回去。”
“老大,這是什么意思?我沒太明白。”
“意思就是可以放肖廣平出去了。”明禮把筷子摔在桌上,又撿起來,繼續吃飯。
“肖廣平真是被冤枉的?”陸天槍小聲嘀咕,“反正現場有他腳印有他指紋,他又不說29號上午的行蹤,就把罪按他頭上算了。”
“瞎幾把按。”明禮罵了句,擰眉,“你讓黃克給莫小茹和肖廣平做下dna親子鑒定。”
陸天槍有點兒興奮:“老大,其實我也想到了這一點。”
“那你自個想去吧,爸爸要睡覺,忙了一整天,腦袋要炸。”
爸爸要騰出腦袋想自己的女人。
*
第二天返回湖城時,已近中午。
明禮從機場開車回去,下高速進市區,他掏出手機點開gps定位地圖,屬于簡意的小紅點就在市局后門。
他疑惑地蹙眉:“你跟你嫂子說我們現在到湖城了?”
“嫂子?沒有啊,我一直跟黃克他們在聊。”陸天槍說,“怎么了?老大。”
“你嫂子想我了。”明禮翹著唇角穩穩打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
二十分鐘后。
“老大,正門離停車的地方近,咱們來后門這里干什么?”陸天槍坐在副駕駛上問。
“干什么也不干你,兒子。”明禮一個甩尾,把車停在路邊灌木叢旁,扯下安全帶跨步下車。
簡意蹲在灌木叢里剛要探頭出來,就被明禮一把揪起來。
四目相對。
明禮瞪著她:“昨天走之前我說什么了?”
“我沒有亂跑。”簡意舉起dv,“聽說肖廣平今天會從這個門出去。”
“他什么時候出來你不會問我?”明禮吼了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