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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往百花城的路上,仙鶴不是沒想過將清問丟下去的,但是礙于清問抱著玄玨的關(guān)系,將清問丟下去也只能夠想一想,于是十分不高興的仙鶴加快了飛向百花城的速度。
——只要它飛得足夠快,那么就代表它能夠越早的到達百花城,也就是說清問抱著玄玨的時間會越短。
因為這不為人知的想法,本來需要一天半的路程,被機智的仙鶴縮短成了不到一天。
對此,仙鶴十分的高興,在飛到百花城門口停下的時候,甚至還激動的張了張翅膀,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興奮,卻差點將還沒有從自己身上下來,抱著玄玨的清問弄翻在地,若非清問穩(wěn)得快,仙鶴就要面對自己居然將主人弄下去這個事實。
自覺做了錯事的仙鶴在清問安穩(wěn)落地之后,連忙湊到了清問身邊,想用腦袋蹭清問的臉,以此表達自己的歉意,并且希望清問不要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給玄玨,結(jié)果清問嫌棄的避過了仙鶴。
沒有蹭到臉,自認為清問是在和它作對,沒有原諒它的同時準備向玄玨告狀,仙鶴十分不甘心,覺得自己必須要蹭到清問臉才行,于是仙鶴再次靠近清問。
在清問躲閃之間,仙鶴蹭到了玄玨的臉,弄醒了玄玨。
玄玨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面前近在咫尺的碩大鳥頭,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睛,“阿玄?”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被玄玨成為“阿玄”的仙鶴蹭了蹭玄玨的臉,隨即往后退開。
等回過神來之后,玄玨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清問抱在懷中,眉頭才剛剛皺起,不待玄玨開口,清問便小心翼翼的將玄玨放了下來,那模樣就像是在對待自己唯一的珍寶一般。
目光閃了閃,神色平靜的玄玨在腳踏實地之后,理了理衣裙,同時拍了拍清問肩膀處的褶皺,將其撫平,隨即收起了還想要過來撒嬌的仙鶴,“走吧。”說著,玄玨率先轉(zhuǎn)身,清問連忙跟上,跟在玄玨身后一同向不遠處的百花城走去,自始至終,清問都慢玄玨半步。
……
不同于梨花開滿街道的梨城,百花城中不止有梨花,百花在這座城市不分季節(jié)的盛開,不同的街道盛開著不同的花,沒有任何一條街道的花是重復的,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城市。
百花城的每一條街道都以花為名,只要認出了街道上盛開的花種類,便也知道了這條街道的名字。
因為這樣的緣故,只要能夠認出盛開在街角的花,那么就能夠辨明方向,不會迷路在這座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城市內(nèi)。
交了入城費,玄玨和清問走過了開滿桃花的街道,穿過掛滿了紫藤花的小巷,來到了百花城最大的客棧。
一路走來,玄玨和清問沒有吸引到多少的注意,很多人都是打量了他們一眼便轉(zhuǎn)移了視線,不是因為他們兩個不夠出眾,而是因為在“百花盛會”即將開始的現(xiàn)在,百花城隨處可見長相各有特色的出眾人物,加上玄玨和清問刻意低調(diào),大部分的人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都認為他們是來看熱鬧的——畢竟一看他們的衣著外貌,就知道他們是不需要參加“百花會”的人。
玄玨和清問的確只是來看熱鬧的,他們都將這一場“百花盛會”當做一個插曲,卻沒有想到會在百花城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此刻,在百花城最大的客棧之內(nèi),清問正與小二交談,辦理著住店的手續(xù)。
因為“百花盛會”的關(guān)系,只剩下了一間天字號房,如果沒有發(fā)生小漁村的事情,清問在聽到只剩下一間天字號房的時候,會徑直定下這間房,但是此刻沒有如果。
于是在小二告訴他只剩下一間天字號房以后,根本不準備考慮天字號房以下房間的清問轉(zhuǎn)過頭,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玄玨的意見,“師尊,只剩下一間天字號房了,是定下這間房……還是換一家客棧?”
安靜站在一邊看著清問和小二交談的玄玨聞聽此言,睫羽顫了顫,沉默了片刻后,她對著清問點了點頭,“就定這間吧。”
“好的。”得到了玄玨的示意,清問果斷的選擇定下這間僅剩的天字號房,“煩請師尊等我一會。”
“嗯。”
定下了房間,清問拿著對牌,和玄玨上樓去他們定下的房間——這一次,清問走在了玄玨前面,玄玨慢清問一步。
在上樓梯的時候,玄玨和清問卻突然被攔住了。
攔住清問和玄玨的人站在樓梯上,伸出了一條手臂撐在墻壁上,側(cè)著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抬步上樓的玄玨兩人,攔住人的男子身后是長長的走廊,在走廊的盡頭便是清問和玄玨所在的房間,男子所站的地方,是玄玨兩人的必經(jīng)之地。
這是一個長得和清問不分伯仲的男子,和清問同樣一身玄衣的男子甚至和清問一樣,都是邪魅狂狷酷的長相,只不過清問玉冠高束,而玄衣男子則是披散了頭發(fā),只用一條金色的發(fā)帶隨意的束了發(fā)。
在意識到對方和自己有一定的相似性之后,本來對于對方攔住路的行為就不高興的清問瞇了瞇眼睛。
因為站位的關(guān)系,即使清問比對方高,此刻和對方說話的時候,也必須要微仰起頭才能夠直視對方,于是清問索性垂著眼,視線放在對方的胸前,冷聲問道,“有事?”
站在樓梯中間的男子勾了勾唇,歪著頭看向了清問身后的玄玨,回答了清問的問題,“我是顧天荒,我想你們一定聽說過顧家。”
顧家的名頭在中央大陸不夠響亮,但是在中央大陸東部,尤其是在百花城卻少有人不知道顧家,就連天逸老祖給玄玨的玉簡內(nèi)都有顧家的記載,不過玄玨所知道的顧家是以培養(yǎng)靈植出名的顧家,就不知道顧天荒是不是她所想的那個顧家的人了。
玄玨沒聽說過顧家,只看過有顧家相關(guān)資料的玉簡,而清問則是完全沒有聽說過顧家。
在顧天荒的話出口之后,清問下意識的歪了歪頭,顧天荒的說辭給了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這讓人略感熟悉的說辭……清問突然想起了在晉江城遇到的那兩個有趣的世家子——現(xiàn)在是他的人——了,一邊思考著是不是大多世家子都喜歡這樣說話這個問題,清問一邊對著男子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目光淡漠“不知道,沒聽過。”
說著,清問還調(diào)整了站位,擋住了男子看向玄玨的視線。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顧天荒忍不住微挑了下眉,歪著頭來回看了眼清問和清問身后被他遮住的玄玨,對兩人的關(guān)系有所猜測。
此刻,顧天荒對自己的請求可以讓對方答應這件事,突然不抱希望了,總覺得自己可能選錯了對象。但在找遍百花城上下都無法找到合適對象的現(xiàn)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剛來百花城,還不了解百花城內(nèi)的情況卻又剛好適合的對象,顧天荒還是決定試一試。
在清問和玄玨踏入百花城的時候,顧天荒就注意到了他們,直到清問和玄玨踏入了客棧之后,顧天荒才下定了決心,在讓手下人接著注意百花城內(nèi)的情況,看有沒有可能找到合適的人之后,將手下都派出去,暫時沒有合適的人可用的顧天荒索性孤身一人前來。
于是,在清問和玄玨上樓的時候,顧天荒翻了客棧的窗戶,先一步來到了清問和玄玨的前面,背靠著扶手的顧天荒伸手撐在了墻壁上,站在樓梯上,攔住了玄玨和清問的路。
而顧天荒會站在這里,不過是因為他看上了玄玨的美貌。
第98章
清問完全沒有聽說過顧家, 也不準備去認識顧家,在剛準備將這個敢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的顧天荒踢下去的時候,玄玨卻伸手拉住了清問的衣袖, 阻止了清問, 讓一無所覺的顧天荒得以幸免于難。
看過顧家的資料,并且對顧家有些印象的玄玨拍了拍清問的肩膀, 清問不甘不愿的側(cè)過了身子, 不再阻擋顧天荒視線的同時也阻擋玄玨的視線, 在清問讓過身子之后, 玄玨才真正的看到了這個一身玄衣的男子模樣。
在一定程度上, 顧天荒和清問很像,也難怪清問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反應會那么大。
一瞬間理解了清問宛若炸了貓的反應是怎么回事,玄玨心下有些失笑,抬眸向完全不明白清問為什么火氣那么大的顧天荒看去,“你要在這里,和我們談你的請求?”
“請求?我……有表現(xiàn)得有這么明顯嗎?”并沒有松開撐在墻壁上的手,顧天荒看著玄玨, 歪了歪頭, 不敢相信自己的來意居然就那么輕易的被人看穿了, 他明明表現(xiàn)得很高深莫測的, 結(jié)果面前的這兩個人,不但在他提及顧家的時候說“不知道,不認識”, 甚至他還沒有開口就知道了他的來意,有那么明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