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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玄玨和清問如此對待的海龍王只覺得“受寵若驚”,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下,海龍王動了動身子,隨即整條魚癱軟在了玄玨和清問的面前,緊張得大張著嘴呼吸,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連爪子都彎成了奇怪的模樣,陷入了地面。
玄玨看著癱軟在自己面前的海龍王,歪了歪頭,她的笑有那么可怕嗎?雖然她因為變異冰靈根的緣故很難調(diào)動表情,但是現(xiàn)在的她對于表情的控制也漸漸回來了,雖然無法做出一個較為復(fù)雜的表情來,但是只是露出一個笑,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她曾經(jīng)對著鏡子這樣笑過,不但不丑,甚至這笑還柔和了她身上冷冽的氣息。
就算她對海龍王笑的時候,對其泄露了一些殺意,但是也不至于讓海龍王有這樣的表現(xiàn)吧?
疑惑于自己的表情是否很可怕,甚至還思考自己以后是否要繼續(xù)保持“冰山”的模樣的玄玨忘記了一個人的存在——和她站在同一方向的清問。
嚇到海龍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清問。
當清問對著海龍王微笑的時候,即使海龍王向來心大,沒有察覺到玄玨透出來的殺意,也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清問的惡意,那是一種直擊神魂的惡意,在對上清問視線的那一瞬間,就連海龍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怕,等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癱軟了身子,肚皮朝天的倒在地面上之后,海龍王才意識到在那一瞬間,它產(chǎn)生了懼怕的心理。
待心神平復(fù)下來之后,海龍王靠著自己所有的爪子,勉力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甩了甩魚尾,將尾巴上的泥土甩掉之后,它才有些小心翼翼的對著玄玨開口,“我就是,有什么事嗎?”對著玄玨開口的海龍王,半點都不敢看清問,也半點都不敢靠近玄玨。
面對這樣的海龍王,雖然玄玨還有些疑惑對方為什么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但玄玨也不是喜歡深究的人,左右無論海龍王如何和她都沒有關(guān)系,在開口向海龍王說明因為對方的緣故給自己添了麻煩之后,玄玨神色平靜的向海龍王要求賠償。
雖然玄玨長了一張仙風(fēng)道骨的臉,但玄玨卻不是什么仙風(fēng)道骨的人,讓玄翎都頭痛不已的玄玨會是什么講道理的人嗎?
明顯將任性妄為都遮擋在她那張淡漠無塵的臉下的玄玨不是這樣的人,于是還沒有從對清問的懼怕從回過神來的海龍王在玄玨殺意的威脅下,只能夠委屈無比的將自己的收藏品都獻給了玄玨。就連自己想要私藏的荊棘王冠都在清問一個淡淡的眼神下,不等清問開口,就拿了出來。
海龍王非常有眼色的沒有將荊棘王冠直接遞給清問,而是爪子捧著王冠,將其討好的送到了玄玨的面前,“這是荊棘王冠,不但可以用它制作幻鏡,還能夠迷惑人心,而且聽說戴著它的話,甚至可以聆聽萬物之語。”
海龍王爪間的荊棘王冠雖然以王冠為名,但實際是上卻是一條額飾,細碎的紅色晶石交錯穿成的鏈子正中吊著一個水滴狀的紅色晶石,這塊晶石并不是純粹的紅色,還有著細碎的淺粉色摻雜在其中,雖然額飾簡單,卻有著一種簡樸的美,更何況那塊水滴狀的紅色晶石還能夠魅惑人。
在將視線放到荊棘王冠之上的時候,即使冷靜如玄玨也被那塊晶石吸引了注意力。
融合了舍不得和討好表情的海龍王有些傷眼,但玄玨看在荊棘王冠份上,徑直忽略了海龍王的傷眼,接過了海龍王獻上了包括荊棘王冠在內(nèi)的賠禮。
不遠處,建造竹屋之余還注意著這邊情況的三足金烏抖了抖身子,隨即將視線轉(zhuǎn)回來,接著處理面前的竹子了。
果然,不在玄玨面前找存在感是正確的選擇。
早在發(fā)現(xiàn)玄玨醒過來的時候,它就沒有湊過去,反而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有那個傻兮兮的蠢貨才會闖到人家面前去——三足金烏完全忽略了是它將海龍王扇到清問身邊去的這個事實。
需要在日落之前搭建好竹屋的三足金烏對于自己伙伴海龍王的遭遇,毫無同情心,也沒有感同身受之感,只想要幸災(zāi)樂禍。
一想到碰到清問之后,倒霉的不止自己一個之后,三足金烏覺得自己就連劈竹子的爪子都更有力了。
第92章
在三足金烏的辛勤努力之下, 它終于在日落之前建造好了竹屋。
為了討好清問,三足金烏在建造竹屋的時候,自主主張的只搭建了一個臥室, 它覺得清問會非常的滿意它的行為, 說不定一個心情好就放過它了。
但是三足金烏在這樣做的時候,卻忽略了玄玨的意愿。
清問滿意是沒有用的, 玄玨不滿意的話, 無論清問心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只能夠表現(xiàn)出不滿意的模樣來。
當清問跟在玄玨的身后將要一同踏入臥室的時候, 先清問一步踏入房間的玄玨轉(zhuǎn)過了身子, 當著清問的面關(guān)上了門,直接將清問隔絕在門外。
被關(guān)在門外的清問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腳步,站在緊閉的門前,被玄玨干脆利落地關(guān)在門外的清問歪了歪頭。
剛剛劈出來的竹子還散發(fā)了淡淡的清香,站在竹香四溢的屋子內(nèi),清問眨了眨眼睛,隨即偏轉(zhuǎn)過身,看向跟在他身后, 努力不讓自己的尾羽掃倒屋內(nèi)東西的三足金烏, 揚了揚唇, “太陽啊……”清問呼喚三足金烏名字的時候, 可謂是一波三折而又意味深長。
“啊?”正用爪子扒拉著自己的尾羽,避免自己在行動之間弄壞屋內(nèi)的東西,最后又要辛苦的重新弄的三足金烏歪了歪頭, 迎上了清問的視線,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
“太陽……”清問微笑著再次喚道。
在清問含笑的注視下,三足金烏打了個激靈,“我做錯了什么嗎?”它覺得它已經(jīng)很努力了,所以就不能夠放過它嗎?
清問微笑著對著三足金烏歪了歪頭,“你說呢?”
放過三足金烏?別開玩笑了,他像那種會隨意的就放過對方的人嗎?
“……”
三足金烏再一次敗退在清問的微笑之下,委屈的拖著長長的尾羽走出了竹屋,然后接著用自己已經(jīng)歷經(jīng)磨難的爪子劈竹子,同時還帶上了仍舊在為自己逝去的寶貝難過的海龍王,為清問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只有臥室存在的竹屋。
直到清問滿意的對著它點了點頭,甚至還拍了拍它的腦洞之后,三足金烏才受寵若驚的飛回了自己棲息的梧桐樹。
至于海龍王……關(guān)它什么事情?海龍王愛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就算不睡也跟它沒有任何關(guān)系,它才懶得理會這個蠢貨呢。
被三足金烏和清問有志一同忽略的海龍王很委屈,但是卻完全不敢掉眼淚,因為作為海龍王的它掉眼淚是會引來暴風(fēng)雨的,它的這一屬性哪怕是在“日出之地”也是可以適用的,如果引來了暴風(fēng)雨,給清問和玄玨造成了麻煩的話……它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東西可以作為賠禮。
為了避免被清問找麻煩,即使再如何得委屈,它也不敢哭,只能夠張張嘴,努力把眼淚咽入腹中,在清問的默示下,擺著尾巴離開了“日出之地”,回到了它應(yīng)該待的天穹海域——“日出之地”這個地方,在清問和玄玨沒有離開之前,它是不會再來了,哪怕這里有它的好友也不能夠改變它的決定。
在“逗弄”了三足金烏和海龍王之后,心情頗好的清問并沒有第一時間回三足金烏為他建造的竹屋,而是來到了三足金烏棲息的梧桐樹前,在三足金烏“你又想干什么?”的目光注視下,當著三足金烏的面,挖出了被梧桐樹樹根纏繞的“太陽之火”。
一團在清問手中搖曳的金色火焰照亮了他的周身,就連清問的眼眸都染上了金色,在這團“太陽之火”的映襯下,清問整個人都顯得透明起來,有淡淡的黑氣纏繞在清問的眼角眉梢,只不過在金色火焰的照射之下,那些黑氣幾近于無。
在清問挖出了“太陽之火”后,三足金烏棲息的梧桐樹也轟然倒下,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開來,不過瞬間便不見半點綠色,就連樹干都龜裂開來。
在梧桐樹倒下的瞬間,清問單手掐訣,隨手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jié)界,避免影響到在竹屋的玄玨。
在清問掐訣的時候,察覺到不對的三足金烏連忙扇動翅膀,趕在梧桐樹倒下之前飛下了樹,停穩(wěn)身子之后,三足金烏有些氣急敗壞的用爪子撓了撓地面,“清問,你干什么?”說都不說一聲的就動手,還弄倒了它棲息的梧桐樹,不知道它找一棵能夠讓它安然入睡的梧桐樹有多難嗎?
沒有理會只敢言語上表達不滿的三足金烏,在梧桐樹轟然倒下之后,清問便撤去了結(jié)界,隨手翻出一個玉盒,將“太陽之火”裝入玉盒之后,清問徑直向三足金烏為自己建造的竹屋而去。
直到在將要推開竹屋的門時,清問才垂眸看向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來罵罵咧咧的三足金烏,“你不是答應(yīng)給我太陽之火嗎?”所以他不過是去取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至于倒塌的梧桐樹……誰讓三足金烏要選那棵埋了“太陽之火”的樹呢。
“……”三足金烏頓住了身子,長長的尾羽拖在地面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塵土,它卻無暇去顧及這些。微微仰頭,望向神色平靜的清問,明明是盛夏,它卻覺得自己羽毛上都結(jié)了一層冰霜,張了張嘴,三足金烏最終閉上了自己罵罵咧咧的嘴,轉(zhuǎn)而對著清問討好的笑了笑,對清問表示有事只要召喚一聲它就會過來,目送著清問踏入了竹屋并且關(guān)上了房門之后,三足金烏才轉(zhuǎn)身離去,去尋找自己能夠棲息的梧桐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