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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鶴和歐陽山同時一愣,都被玄玨的直球猝不及防的擊到了。
歐陽山下意識的看向容云鶴,想要尋求對方的建議,但在做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之后,歐陽山才意識到不對——他居然向死對頭找意見?!開什么玩笑!
迅速的扭過頭,歐陽山裝作自己剛剛什么都沒有做的垂下了眼簾。
余光注意到歐陽山行為的容云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已經習慣了歐陽山掩耳盜鈴行為的他完全不在意對方的犯蠢,反正對方這樣做也不是一兩次了。
比起去在意歐陽山的“犯蠢”,此刻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對玄玨。
幸好已經習慣了歐陽山天馬行空的“不按常理出牌”,在玄玨的直球打出來之后,容云鶴只是楞了一下,便迅速的回過了神,恭敬的垂首對玄玨說明了來意,“因為聽聞玄玨道君您來晉江城,所以前來拜訪一下。”說著,容云鶴從袖中拿出了禮單,“一點心意,還望玄玨道君笑納。”容云鶴雙手捧著禮單,對著玄玨躬身行了個禮。
端坐在椅子上的玄玨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容云鶴,緩緩的垂下了眼簾,示意身邊的清問去接過容云鶴手中的禮單。
接過清問轉交過來的禮單,玄玨卻沒有打開看一眼的意思,只是隨手將禮單放到了一邊的桌上,“你的來意,我知道了。”不過是來套近乎,外帶順便看看能否得到劍宗的庇護罷了,還以為能夠碰上點有趣事情,比如被人上門打臉之類,結果也不過是最初的時候看到了點熱鬧而已。
并不知道玄玨心底在想些什么,容云鶴又不敢抬眸去觀察玄玨的神色變化,同時也無法從玄玨的語氣之中窺探到虛實,一時間被玄玨把天聊死了的容云鶴不知道該如何找話題,反正玄玨也沒有開口讓他走,容云鶴索性垂首保持沉默——多說多錯,比如自己找話題,還不如等待玄玨開口。
垂首斂目站在玄玨面前的容云鶴很自在,而站在他旁邊的歐陽山卻非常的不自在。
在容云鶴拿出禮單的時候,歐陽山只能愣愣的看著容云鶴。
歐陽家也是準備了禮單的,但是歐陽山忘記他將禮單放到哪里了,此刻他又不好當著玄玨和清問以及容云鶴的面,到處找禮單,而他的仆從又在門外無法進來,并不能夠提醒他禮單在哪里,于是他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容云鶴送禮。
在容云鶴沉默不語的站著,而玄玨和清問輕聲交談著的時候,站立難安的歐陽山擦了擦額邊的汗水,張了張口之后,終于還是選擇朝玄玨說實話,“玄玨道君,對不起,我忘記禮單放到哪里了。”耷拉著頭的歐陽山一臉喪氣,自覺在玄玨面前失了禮貌的歐陽山臉都有些漲紅。
對于歐陽山的失禮,玄玨完全不在意,“沒事。”
在歐陽山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玄玨抬了下手,將手放到桌面上,剛好止住了歐陽山的話頭。
無論是面對有禮的容云鶴,還是面對失禮的歐陽山,玄玨都沒有明確的表明自己的喜惡,始終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自覺已經向歐陽家和容家表明了劍宗的態度——兩不相幫之后,玄玨側首看向清問,“清問,你送送他們。”說著,玄玨端起來了放在桌面上還溫熱著的茶。
若非清問想要見這兩人,玄玨才懶得應對這兩個人。
在玄玨端起茶杯之后,即使垂首也仍舊注意著玄玨身邊動靜的容云鶴抬起了頭,下意識的看了眼玄玨之后,便連忙收起自己的目光,深怕觸犯到玄玨,轉而看向了清問,拱了拱手,“那就有勞清問道友了。”
“嗯。”清問垂眸點了點頭,隨即率先抬步。
在容云鶴也跟著清問轉身之后,站在原地的歐陽山歪了歪頭,有些莫名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眼端起茶杯,視線已經放到窗外的天空上的玄玨,隨即連忙跟上容云鶴和清問的腳步,走出房門。
在三人離去之后,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玄玨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轉而看向禁閉的房門。
許久,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嘴。
也不知道清問想要干什么……
算了,她也沒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清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反正,無論出了什么事情,都還有她這個師尊在。
第80章
歐陽山和容云鶴在玄玨面前露了臉, 然而卻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就被玄玨“端茶送客”了。?
被送客之后,清問領著二人踏出了房門, 卻沒有向樓下走去, 反而領著兩人進了玄玨隔壁的房間——今日清晨的時候,清問便在玄玨隔壁定下了一間房。
意識到清問帶路方向不對的容云鶴并沒有出言提醒對方, 反而跟在清問身后踏入了玄玨隔壁的房間, 而跟在容云鶴身后的歐陽山則是半點都沒有察覺到不對, 還在為自己剛剛的“失禮”而懊惱的他只是下意識跟在兩人身后。
等到踏入了房門, 清問甩袖用靈力關上門之后, 歐陽山才從自己的世界當中回過神來。
站在屏風前,看著已經背對著屏風坐下的容云鶴和清問,不知道在他閃神的時候發生了什么的歐陽山忍不住歪了歪頭,“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有容家人在的地方,通常都沒有什么好事情,哪怕此刻在容云鶴身邊的還有一個讓他很有好感的清問,心頭浮現出來的那種不好的感覺也仍舊揮之不去。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總覺得容云鶴是特意開了一間房來教訓他, 仆從還在房間外, 而他又打不過容云鶴……真是糟心。
歐陽山的想法完全展現在了自己的臉上, 坐在清問身邊的容云鶴忍不住白了一眼歐陽山, “蠢貨。”
雖然因為容云鶴在客棧門前的行為而心生懼意,然而那么多年的“你來我往”之下,一些下意識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 不待去思考容云鶴弄死他的可能性,在容云鶴開口之后,歐陽山便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的懟了過去,“你叫誰蠢貨?!”
“誰應誰就是蠢貨。”他和一個蠢貨計較什么啊……這樣想著,原來因為歐陽山而產生的怒火都漸漸消散了,容云鶴甚至在歐陽山目光灼灼的視線下,姿態從容的端起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
“……容云鶴!”歐陽山咬牙。
容云鶴抬眸看了眼歐陽山,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轉而將注意力放到清問身上,同時出言對清問試探,半個眼神都沒有給歐陽山。
“……容云鶴。”不高興的歐陽山大踏步的走到容云鶴面前,怒火沖沖的拍了拍容云鶴面前的桌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歐陽山這不帶任何靈力的一掌下去,并未弄壞桌子,然而卻將容云鶴放置在桌上的茶杯帶倒了,茶水順著桌面流淌而下,歐陽山看著桌面上肆意流淌的茶水,對上容云鶴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目光,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呵。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了尷尬之中。
最后還是坐在容云鶴身邊的清問出面打了圓場,三言兩語的將歐陽山從容云鶴的壓制中解決了出來,施了個法決將倒在桌面上的茶杯和浸透了桌布的茶水處理干凈之后,清問對著歐陽山抬了抬手,示意對方坐下。
歐陽山在清問的示意,圍著桌子,找了一個距離容云鶴最遠的位子坐下。
對于歐陽山的小動作,容云鶴毫不在意的輕笑了一聲,嚇得歐陽山抖了抖耳朵。
在歐陽山又要下意識的和容云鶴爭鋒相對的時候,為了不讓歐陽山和容云鶴繼續鬧騰下去,浪費他的時間,清問直接出言打斷了歐陽山的話頭,哪怕有些失禮,他也不在乎了——再這樣讓他們“鬧”下去,誰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夠開口說明自己的目的。
“我與二位的見面,和師尊并沒有任何關系,將二位帶到這間房,是我自作主張。”在說明自己的意圖之前,為了避免給玄玨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清問事先給兩人說明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