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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三足金烏下定了自己要盡快恢復實力的決心,甚至因為清問的話語,還準備將主意打到埋藏在梧桐樹下的太陽之火上。
清問并不知道因為他的存在,三足金烏已經亂了手腳。他在斷開了和三足金烏的聯系之后,便以盤腿而坐的姿勢進入修煉之中了。
如今的他不過才筑基中期,離金丹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如果他無法在五十年內到達金丹期的話,很有可能等到他出關之時,玄玨已經身在中央大陸了,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上百年見不到玄玨,他就無法忍受。
他知道日出之地在何方,也知道日出之地要如何走,所以他完全不著急于尋找三足金烏,反正三足金烏跑不了,就連太陽之火也終歸會是他的,要知道那太陽之火還是他曾經坑了龍族之后得到的,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
所以,他完全不著急。
此刻,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修煉。
三足金烏和所謂的“鳳凰”,都沒有他修煉來得要重要。
第62章
在清問和三足金烏聯系上的時候, 并不知道清問即使是被關禁閉也不安分的玄玨收到了一封傳信,這封傳信來自于萬花谷。
玄玨的好友東方旬期望見她一面,有事尋她。
于是在確定清空沒有什么大問題之后, 玄玨便身騎玄鶴, 離開了劍宗,轉而向萬花谷而去。
憑著東方旬隨信所送的信物, 玄玨徑直乘著玄鶴飛入了萬花谷內, 并未受到護谷陣法的阻攔, 在東方旬居住的院內停下之后, 玄玨拍了拍玄鶴的腦袋, 示意對方跟著照料它的弟子離去。
玄鶴蹭了蹭玄玨的手掌心,隨即乖巧的跟著走上來迎接的弟子離去。
“玄玨道君,請跟我來。”負責照料東方旬的侍女對著玄玨行了個萬福,待玄玨對著她點頭示意之后,站直了身子的侍女示意玄玨跟著她走。
玄玨微微頷首,“嗯。”隨后雙手攏入袖中的玄玨便跟在了侍女的身后,一路穿花拂柳,經過了長廊, 玄玨最后在一處有著茂林修竹的院落見到了東方旬。
一身黃衣的東方旬端坐在石桌前, 在見到玄玨身影時, 忍不住抬眸對著玄玨淡淡的勾了勾唇。而玄玨則是站在院門口, 望著東方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在侍女退下之后,玄玨走到了東方旬的面前, 在對方的示意下,坐到了東方旬的對面,顧不得和對方寒暄,她徑直開口問道,“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不過是十來年的時光,東方旬便成了這般模樣……讓她都不敢相信這是她的好友東方旬。
萬花谷還是那個萬花谷,景色一如既往讓人忍不住感嘆一聲“良辰美景”,可是東方旬卻不是那個東方旬了。
玄玨皺著眉頭,打量著對面的東方旬。東方旬仍舊是一身黃衣,然而他卻再難維持住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樣了。如今的東方旬,須發皆白不說,眼角的魚尾紋甚至蔓延到了太陽穴附近,即使東方旬挺直了身子,也仍舊無法避免的顯露出一種老態龍鐘的感覺,那干瘦的身軀即使穿著特意改過的衣袍,也仍舊顯得空蕩蕩的。
不過十多年,東方旬便蒼老到不行,就算是因為金丹突破無望,也不該是這般模樣。
面對玄玨的疑惑,東方旬只是垂著眼,徑直選擇沉默。玄玨忍不住再次重復了自己的問題,“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沉默許久,東方旬才抬眸回望玄玨,有些頹然的說道,“今天來,可以不談這個話題嗎?”
“不行。”
“……”抿了抿嘴,東方旬偏頭看向身后茂密的竹林,一臉平靜的回答了玄玨的問題,“不過是在不甘的努力之后,終究還是沒有成功而已。”說著,東方旬垂下了眼簾。
如今已經五百多歲,已經錯過了最好時機的東方旬早已無突破之機,只是在女兒東方青空跟著玄玨離開之后,他才覺得萬花谷空曠到嚇人。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想到自己死后,東方青空將孤苦伶仃的一個人走下去,他便覺得不落忍,于是他便試著尋求突破,妄圖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至少要能夠看到東方青空可以獨當一面。
而他因為壽命將至的緣故,在尋求突破的時候過于執著,以至于誤入魔道,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如今的他才會顯得如此蒼老,明明在臨死之前才會出現的老態,如今卻已經一一顯現在他身上。
他不愿讓東方青空擔心,所以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東方青空并不知道他誤入歧途的事情,就連玄玨都不知道他誤入歧途的事情。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如今自覺時日無多的東方旬才傳信給玄玨,準備交代后事。
東方旬輕嘆一聲,抬眸望向玄玨,“今日,就不要談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情了吧。”
東方旬如此態度,已經明確拒絕了她的刨根問底,玄玨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那么,今日你讓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歪了歪頭,她故意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不會是請我喝酒吧。”或許是因為地理位置的關系,明明用的是同樣的方法以及同樣的材料,甚至埋藏的時間都是一樣的,但萬花谷的佳釀就是比她在落雪峰做的佳釀要好上一些。
對于玄玨的善解人意,東方旬受用的揚起唇,“我知道你惦記我的酒,早就為你準備好了。”說著,對著石桌揮了揮袖子,隨即一個酒壺以及兩個杯子就出現在了桌面上。
東方旬端起酒壺為玄玨和自己斟酒,聞著酒液散發出來的清香,東方旬忍不住瞇了瞇眼睛,“果然我萬花谷的酒就是比你落雪峰的好。”說著,端起酒杯,對著玄玨遙舉起杯,“我先干為敬,你隨意。”借著袖子的遮擋,東方旬一仰頭,將這杯酒喝盡,喝完之后還對玄玨揚了揚杯子。
松開了自己緊皺著的眉頭,玄玨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你開心就好。”
傳信中說得那么著急,她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結果緊趕慢趕的到了萬花谷之后,東方旬卻反而不和她說發生了什么事情,再一次對自己不著調的好友感到無奈。
心下無奈的玄玨面上卻仍舊是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樣,她從善如流的和東方旬對飲,如東方旬所愿,不先一步開口。
東方旬拿出來的酒壺是特制的,看著雖小卻能夠裝上不少的酒液,至少支持著東方旬和玄玨兩人對飲三百杯,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在玄玨喝得兩頰微紅,正準備抬手倒酒之時,東方旬先一步將手放到了酒壺上,阻止了玄玨的倒酒。
眨了眨自己有些迷蒙的眼睛,即使已經微醺,除了眼角有些微紅以及眼睛有些水潤外,玄玨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醉了的玄玨冷聲問著阻止她的東方旬,“怎么了?”
“你醉了。”說著,東方旬索性將桌面上的酒杯和酒壺都收了起來。
垂眸看了眼空無一物的桌面,玄玨又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東方旬,“哦。”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后,不再放縱自己的玄玨用靈力逼退體內的酒意。
待得眼睛的紅色消退,整個人也清醒多之后,玄玨單手支著頭,手肘撐在石桌上,另外一只手則是隨意的橫放在桌子上,她偏頭望向東方旬,“心情好多了?”
“嗯。”東方旬點了點頭,他與玄玨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心內的郁意也散了不少。
“那么可以說說你叫我來的目的了。”原先不開口,是因為察覺到對方心情不好,所以她才舍命陪君子和對方一同飲酒,而在如今東方旬心情變好之后,玄玨便忍不住開口了,畢竟已經浪費了她很多時間了,如果東方旬再不開口的話,她都要準備直接起身走人了。
被玄玨望著的東方旬忍不住搖頭輕笑一聲,“你還是這樣。”
“哦。”玄玨靜靜的看著東方旬,淡淡的應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