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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清問的玄玨一不小心被清問的笑容閃到,忍不住偏轉視線,避過清問的注視,接著開口,“用我給你的法器隱藏修為到練氣十層,然后去參加門派大比煉氣期的比試,可以嗎?”
已經到達筑基中期的清問表示接受玄玨的提議,“好的。”
沒有被清問提問“為什么”的玄玨偏頭,望向清問,說出她如此提議的原因,“木秀于林,風必毀之。”
十五歲的筑基中期,那是放到中央大陸都能夠被人眼紅的存在,更不要說是偏遠的東大陸了,玄玨知道清問必將成為比她還耀眼的存在,畢竟就連她也是在十七歲的時候才達到筑基中期的,如今的清問還比她早兩年。
昔日的她即使有天逸老祖的庇護,也曾因為眼紅她的人而出現過多次生死危機,如今玄玨只希望在清問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但或許是做師尊的人都有“護崽”的通病,也或許是因為在清問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的緣故,玄玨總希望對方少走點彎路,不要像她那樣走得艱難。
并不需要玄玨解釋,因為玄玨所說的一切要求,對于他而言都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好”,畢竟是和他有因果,而且能夠牽引他心神波動的師尊呢,他不遷就誰遷就呢。
出于“護崽”心理的玄玨并不知道清問的想法,而自認為遷就對方的清問也不知道玄玨所想,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想法的兩人,逐漸找到了曾經相處的感覺,像十年前一般的相處。
只不過到底還是有地方不一樣了,畢竟曾經是個稚童的清問,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引人注目的少年了。
第27章
在玄玨出關的時候, 她所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清問。
清問遵守了和玄玨的約定——等她出關。
玄玨在見到清問后,再一次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已經是有弟子的人了, 而且還收了不止清問一個弟子, 她的落雪峰不再只有她一個人存在。
如今,雖然仍舊能夠聽到雪落下來的聲音, 但是她的落雪峰已經不再冷寂。即使玄玨自認懶散, 但該承擔起的責任, 她也是會承擔起來的。既然玄玨已經收人為弟子, 那么自然也應該做好身為師尊的分內之事。
想要做一個好師尊的玄玨在發覺清問已到筑基中期后, 表示要考察一番清問,當然在考察的過程中,玄玨不會動用任何法器,同時也不會出全力。
如果使用他作為魔時擁有的手段,清問覺得即使他目前只擁有筑基中期的靈力,他也是能夠完虐沒有出全力也沒有使用法器的玄玨的,然而現實是目前的他是一個道修。
所以他不但只能使用道修的手段,而且還要避免在面對玄玨時下意識的使用出魔的手段, 這便造成了他在玄玨手下不過走了十個來回, 便被虐了個灰頭土臉的局面。
玄玨下手很有分寸, 并沒有傷及到清問半分, 然而卻讓清問覺得無比的挫敗。
因為只能使用道修手段,所以才敗得那么慘?
清問覺得這并不是理由,更何況玄玨也沒有出全力, 總得來說,還是因為他太弱了。
他終究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夠讓天道破碎的魔了,如今的他,甚至還需要和他有特殊因果聯系的玄玨來幫他遮擋天機,免得被天道發現他重生歸來。
被玄玨完虐的清問忍不住覺得挫敗的錘了錘地。
玄玨并不知道被她虐翻在地的清問想法,收起攻擊的玄玨理了理她實際上并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袖,隨即走到半跪在地的清問面前,微傾下/身子,對清問伸出手,“你已經很不錯了,不要妄自菲薄。”
十年的時間到達筑基中期,而且境界沒有出現半分不穩的狀態,玄玨對于清問的表現是滿意的,但是清問卻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實力。
玄玨對著清問出聲安撫,“不要操之過急,如今的你還很年輕,路還長著呢。”修仙一途最忌急切,而往往少年天才最容易出現心態失衡,玄玨不希望清問會出現這樣的狀態。
清問眨了眨眼,隨即微微垂頭。
他避過玄玨的視線,在玄玨看不到的角落露出一個只有自己才懂的微笑。
曾經是一個老不死的他,如今居然被一個年輕人教訓了,困于這具弱小而脆弱的身體內,他居然出現了急躁的情緒,變得一點都不像昔日的他了,這讓他忍不住失笑。
他在抬起頭的同時收起嘴角的笑意,伸手在衣袖上擦了擦,待確定手干凈之后,清問才將手交到玄玨掌中。
借著玄玨的力道站起身,清問對著玄玨露齒一笑,然而灰頭土臉的清問即使笑得再如何魅惑,也顯得有些傻氣。
玄玨勾了勾唇,掏出手帕將清問的臉擦干凈,同時對清問施了一個除塵術,伸手整理了請問凌亂的衣服。
在玄玨的整理之下,清問又恢復了原來那副風采過人的狀態。
打理好清問后,玄玨拍了拍清問的肩膀,神色漸柔,“走吧。”
說罷,玄玨先一步轉身離去,只留給清問一個背影,清問在反應過來后,連忙快走幾步趕上玄玨的步伐,隨后跟在玄玨身后一同向外走去。
在教導了一番清問后,玄玨突然起了授徒之心,她決定在見自己的師尊天逸老祖之前先去弟子院,看看經過十年的時光,她的弟子們都發生了什么樣的變化。
玄玨到落雪峰弟子院的時候,只有清衍一個人。
此刻清衍正在池塘邊練劍,而清靈和清空則是不見蹤跡,同時,玄玨也沒有感應到她們兩人在弟子院內,看來是不在落雪峰內。
此時的清衍正在日頭下練劍,他已經是滿頭滿臉的汗水卻未停止揮劍。
清衍的汗水順著額邊滑下,浸透了發梢。
離玄玨只有半步距離的清問為玄玨撐著傘,站在玄玨身后。陽光灑在青色的傘面上,打下一片陰影,站在傘下的玄玨靜靜看著不遠處練劍的清衍,并未出聲打擾,只是微垂了眼簾,遮住眸中復雜的神色。
清衍揮出的每一劍,都能帶來破空聲,力道十足,然而練劍不是僅僅有力道就夠了的。
十年的時間過去,清衍對于劍的領悟如果僅僅才到這個程度的話,他的劍修之路是走不長的,對于清衍而言,這樣的程度是遠遠不夠的,如今的清衍只能說是會使劍,而非會用劍。
實際上,清衍只是一板一眼的使出了劍招,毫無半點變通。玄玨能夠看得出來,清衍是下了苦功夫的,否則不會每一招都如此標準,甚至連半點差錯都沒有出現,然而清衍的出招卻只有劍形沒有劍意。
清衍于劍之一道上表現得非常刻苦,可是不得其法的刻苦努力不過是白費功夫。
早在十年前,玄玨便斷言清衍并不適合劍修之路,清衍也早已經明白自己不適合走劍修之路,然而十年過去了,玄玨看清衍這模樣,便知道他仍舊未曾放棄。
都是癡兒。
玄玨忍不住心下嘆息一二,在清衍演練完一套劍法之際開口喚道,“清衍。”
清衍并未過多的關注周圍的環境,而是沉浸在自己修煉之中,加上玄玨和清問都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緣故,以至于在玄玨出聲之后,正擦著額頭汗水的清衍才發現玄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