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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輕輕的笑:“非是如此。是純陽子道長為我引薦的,蘇宗主學識淵博,我實在是受益匪淺。后來才知曉,原來宗主同弄月之間還有著這等淵源。”
“……瓊華你看起來……很高興?”
“這是自然。能夠得見如蘇宗主這等高人,還能夠或其指點,為何不歡喜?”柳云裳反問道,“我畢竟也是習武之人,一生所想也只不過是求的更上一層樓。”
謝端月道:“我原以為你會覺得不適。”
“為何?”
“那位的名號……可是天行有常。”謝端月表情有點復雜。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
這話熟讀儒家典籍的柳云裳自然知道。此言出自,意思是大自然的運行有其自身規律,這個規律不會因為堯的圣明或者桀的暴虐而改變。而用天行有常這四字當做名號的那位——自然也有著同這話一樣的為人。
徹徹底底的局外人,對于任何事情都只會作壁上觀,從來不會因為身邊人的干擾而改變主意。順應天命,眼中只有天地只有蒼生,心懷大愛到了冷漠地步的高人。
在第一次見到蘇見霜的時候,謝端月險些以為自己見到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寄宿在那具人類軀體之中的天道。
可以說那次見面給謝端月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就算理智上知道蘇見霜并無惡意,實際上蘇見霜也幫了她很多……但每每想起來,謝端月還是覺得十分不適。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最后甚至連想都不愿意多想。
“天不為人之惡寒也輟冬,地不為人之惡遼遠也輟廣,君子不為小人之匈匈也輟行。天有常道矣,地有常數矣。”柳云裳念了一段同樣出自的話,算是自己的回答和態度。
謝端月也只能搖著頭笑:“總歸,瓊華你且注意些便是了。我知你對蘇宗主很有好感,你們又是同道中人……”剩下的話謝端月沒有說,雖然是好友,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注意的。
柳云裳和葉英這種知己之間自然什么都能說,這種直白的提醒也不是第一次。而和謝端月之間,畢竟還沒有到那交情。這一點柳云裳自然也明白,對于謝端月的提醒,雖口頭上未曾如何表現,心中卻是認認真真的記下了。分別的時候也是氣氛融洽,若非是還有要事在身,完全就是想要接著聊下去的樣子。
“端月你打算何時再讓弄月來我這里?”
“再過幾天吧。”
于是這事情便在這三言兩語之中定了下來,正在對著帶出來的一堆作業奮筆疾書的謝弄月壓根不知道自己又被安排了學習課程,正兀自對著作業頭痛。
“這么多的作業我得做到什么時候啊……”
謝弄月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哀嘆著。寫了一個下午那一疊的作業也沒有見到多少的減少,謝弄月實在是很懷疑自己能不能保持好學生的操守,在客串老師的姐姐大人來抽查之前把作業寫完。
然而懷疑歸懷疑,該做的作業還是要做的。三日月宗近倒是想要幫忙,只不過——
“你能幫我什么?”謝弄月問道,“三日月一個活在平安時代的老古董付喪神也能幫我寫現代的數理化作業嗎?”雖然謝端月布置的作業和學校里教導的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但也不妨礙謝弄月拿名頭來用一下。
這種時候,就算是會也得說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