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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四年前我沒有告訴你就離開了這么久。”
蘇阮的笑頓時僵在嘴邊,手中的杯子霎時被握得死緊。她應該說點什么的,但是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個字。她腦袋瞬間變成一團漿糊,不能思考。
謝池宴也沒給她反應的時間,馬上又說道:“我們還能和好嗎?”
蘇阮總算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其中眼眶反應最快,有點熱有點酸疼,這句話她等了好久。從他離開之后,她便一直在等。
第一年,她想,要是他說了這句話,她一定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問,他說和好就和好。
第二年,她想,謝池宴怎么還不回來,要是他出現在她面前,她要不理他一個月,不,一個月太久了,還是一周就好,然后等他道歉,他們便和好。
第三年,她想,大概謝池宴不會回來了,她也不要再去想了。
可是這是第四年,如果謝池宴不出現,她大概會畢業后接受家里安排的相親,然后找一個喜歡自己的,她不討厭的。可是他出現了,那么巧,在她不抱任何希望,甚至感情都快消失殆盡的時候。
眼前遞過一張潔白的紙巾,他聲音沙啞低沉:“你別哭。”
她一哭,他就不知道怎么辦好,為什么當時要離開呢?大概是年少的自己自負又自卑,如果沒有那四年,他大概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所以究竟是該感謝還是抱怨?他現在也不知道了。
但是過去的已經過去,只是現在,他不會放手,無論發生過什么或是即將發生什么,他都不會放手。
蘇阮接過,但是眼睛里沒有淚水,她只是覺得眼睛有些酸疼,還有些遺憾。她抬起頭,張了張嘴。卻在還沒出聲時,被謝池宴打斷:“我下個月生日,你可以下個月再告訴我答案嗎?”
他眼神希冀,蘇阮點了點頭。生日啊,謝池宴的生日。很久以前,她就想陪他一起過生日了,但是這個愿望一直沒實現,卻在幾年后,以這樣一種方式呈現。
蘇阮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寢室,一路上都精神恍惚。謝池宴說送她回寢室,被她拒絕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才好,怎么會這么突然提起和好這樣的話。她還以為謝池宴早明白,他們沒有和好的可能的,是四年,不是四天,有誰會等一個人四年啊。她又不是傻子,她也會有新生活啊。
只是,她想起自己十七歲的生日,那是過得最不開心的一個生日了吧。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想謝池宴也過一個那么不開心的生日,所以這一個月要對他很好,什么不開心的話都等他生日之后再說。嗯,所以不能和好這句話也要等他生日之后再說。
反正他救了她,那這就算是報答吧,之后就真的兩清,誰也不欠誰的。
***
謝池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當時會提出和好這句話,其實他不想這樣匆忙,但是怎么忍得住呢,面對他喜歡了幾年的女孩子。
他慢慢地走在c大校園里,這是蘇阮生活過三年的地方,他以前缺席,現在不知能否彌補。
從前的她讓年少的他心動,而現在的她讓現在的他心動,沒有人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吧。他知道大概蘇阮會拒絕,他甚至有點討厭為什么自己這么了解她。
所以才會說出生日,一個月之后再答復他這樣的話。或許一個月之后一切都會豁然開朗,未來的一切都不說定,但是他可以盡力做到最好。
一切仍可期待。
第80章 生病
三天的假期很快過去, 蘇阮對謝池宴仍報有一點復雜的心情,但謝池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從那天出現之后, 便再沒出現過, 蘇阮雖不是心里不舒坦,但仍有點費解。
直到接到來自謝池宴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起來有點可憐:“蘇阮, 我感冒了。”
蘇阮一驚, 在她印象中, 謝池宴的身體一直挺好的來著。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半夜來到她家,把小偷捉住,他好像是穿的襯衣,挺薄的。c市晝夜溫差比較大,可能是那時感冒的,她有點愧疚,再加上想把他的恩情償還,這一點點小心思累加起來, 她的語氣放緩, 軟糯又溫柔:“你現在在哪呢?我來看看你。”
“我在醫院。”似乎是不敢置信她這么好說話, 他趕緊回答。
“嗯。”蘇阮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中午了,謝池宴說的醫院離這不遠,她可以去看望一下他, 然后再趕回來也還來得及。
蘇阮趕緊收拾一下出門,迅速地吃了個午飯。想著去看望病人不能空手而去,于是從花店里帶了一大束百合。
謝池宴住在一家私人醫院里,醫院里環境清幽,人還少,蘇阮有些感嘆,想起多年前去謝池宴家路過那條雜亂的小巷子,而現在謝池宴再也不用回去了,她原來也擔心他們之間的身份差異,如今差異都沒有了,但是人變了許多。一時之間,她心情有些復雜。
走近謝池宴說的病房前,蘇阮敲了敲門,里面應聲而答:“進來。”是謝池宴的聲音,沒有了電話筒的阻攔,他的聲音聽上去更加沙啞,還伴隨著一聲咳嗽,聽上去有些揪心。
蘇阮推門而進,就看到他半躺在病床上,床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大堆文件,他正在翻看,而放在桌子上的手,手背上還插著針頭正在輸液。
一看到她進來,謝池宴放下手中文件,朝她露出個笑來:“你來了。”
十分平淡的一句話,蘇阮卻覺得他好像已經等了好久了。她有些不自在,微微朝他點了點頭,沒有看到謝池宴眸色黯淡了下去。
“你都感冒了,就別工作了,有這么忙嗎?”她把花插到花瓶里,輕輕擺弄,手指白皙修長映著綠色的葉子,很是好看。擺弄好之后,蘇阮拿著拿花瓶朝著他,說道:“好不好看?”她笑起來,看起來對自己的插花手藝很滿足。
“好看。”自從她進來,謝池宴的目光便沒從她身上移開,此刻回答也不知道是說花還是說人。
蘇阮滿意地把花瓶放在窗臺處,走到他面前:“生病就要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她嚴肅起一張臉,講著大道理。謝池宴心里一暖,把文件關上,口中卻還說著:“前陣子去c大任教,落下了一大堆事。”
蘇阮瞥了他一眼:“可沒人逼你。”
謝池宴輕咳了一聲,是沒人逼他,是他心甘情愿。
“你怎么感冒的啊?”她明知故問。
謝池宴低下頭沒有看她:“就前幾天,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最開始只是有點咳嗽,他沒放在心上,直到今天發燒頭暈差點倒在公司才被秘書送來醫院。
蘇阮抿了抿唇,臉色更不好了:“感冒不要拖知道吧,早發現早治療。”說到這她自己忍不住笑了,“怎么感覺在打廣告呢。”
謝池宴也跟著她笑,好久沒這么輕松的時候了。
蘇阮把花放下,和他隨便聊了幾句,最后說下午再來看他,讓他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她走后,謝池宴嘴角的笑仍然沒消下去半分。他看向窗臺,那盆百合花分外漂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想,甚至有些期待起一個月后的生日,蘇阮會怎樣回答他,是笑著接受還是怎樣。
蘇阮回到花店之后便專心擺弄起花朵來,謝池宴的病仿佛絲毫沒被她放在心上。下午剛要下班時,老板娘便來了,看到蘇阮正在收拾東西,臉上露出個笑來:“蘇阮,我事情忙完了,以后我們可以一起看花店,你就可以輕松一些了。”
蘇阮忙說沒有,其實她一個人看花店也挺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