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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面無表情又覺得有點憋屈。
謝池宴頭微微低下,手抵住嘴邊,似乎也是在嘲笑她。蘇阮死死地盯住他,這個賤人!
謝池宴抬起頭,接觸到她的目光,眼睛一彎:“請坐。”
蘇阮氣呼呼地坐下,,她感覺自己臉都沒了。這一節課,沒法聽了。
后面謝池宴又講了好多,但蘇阮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在腦海中已經把謝池宴揍了個遍。想象真美好啊,和做夢一樣。
但事實就不那么美好了,下課鈴聲一打響,她便想立即沖出教室,但是看了看圍在門口的人。算了,她還是等大家走了再走吧。于是就趴在自己桌上,望著黑板,上面有謝池宴寫的字,一別經年,他的字還是沒變,仍是當年好看的瘦金體,當年寫詩的少年如今變成了教她的老師。蘇阮忽然覺得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這樣胡思亂想著,也沒注意到人已經走光。
面前一片陰影投下:“你趴在這干什么?”
是謝池宴的聲音,蘇阮抬起頭,便看到他望著自己,他身后是一片燈光,穿著白色的襯衣,看起來衣冠楚楚,明明和她差不多大,但他身上有種成熟的氣質。
蘇阮抬起頭,揉了揉被枕得有點麻的手臂,冷酷地朝他拋出三個字:“你管我!”
站起身來就準備走,卻被他拉住了手臂:“你等等。”
第70章 撩撥
蘇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語氣特別不耐煩:“有事快說,即使是老師也沒理由在課后留人,現在已經九點了, 這教室就我們兩人, 孤男寡女的,你知道我們學校不允許師生戀嗎?被人看見舉報, 老師會被開除。”說到這里, 她眼珠子滴溜地轉了轉, 靠近他臉, 朝他笑道, “還是謝老師寧愿冒著被開除的風險,也要玩師生戀?”
謝池宴倒是笑了,他一笑如初春冰雪消融,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原來他不常笑,但是這次回來不知道出啥毛病了,經常笑。他一笑,蘇阮就聽到那群女生花癡的叫聲,簡直煩不勝煩。
謝池宴非但沒有遠離, 反而更加靠近蘇阮的臉, 他呼出的熱氣就撲在她臉上, 蘇阮覺得自臉上的小汗毛都立了起來。一時之間沒了動作, 心怦怦直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這樣的風險我當然愿意承擔,只是不知道蘇阮同學愿不愿意。”
蘇阮:???
她腦袋一下反應不過來, 謝池宴這句話是她理解的意思嗎?好像就只有那一層意思吧,可是謝池宴什么時候說話變這樣了?難道真的是她理解錯了?
“師生戀,蘇阮同學愿意嗎?”
好了,她現在知道她理解能力沒問題了!可是!謝池宴,他是不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蘇阮的腦袋一片漿糊,原來打算逗逗他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逗人不成反被逗,她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偏偏謝池宴還在說,低低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一點點低沉,帶著男性的磁性,問她:“嗯?”
“啪!”的一聲,蘇阮的手就這樣呼在謝池宴胳膊上。
“你沒有職業道德!我要去舉報你!”她使勁推開他手,往后一跳,離他遠點。顫抖著手指著他,似乎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好啊,歡迎舉報。”
蘇阮、蘇阮她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悲憤地奪門而逃。
mgj!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謝池宴好嗎!她認識的謝池宴那時候應該松開她的手,然后低咳一聲,說:“你別亂想。”
蘇阮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要命啊,她還想著怎么去虐謝池宴,上天是不準備給她這個機會了么?!
而另一邊,謝池宴仍然站在教室里,嘴角微微上揚,手心上還殘留著她手臂的溫度,教室里似乎還有她身上的味道,真是讓人眷戀。這一刻,他在腦海里已經幻想了無數次,而今終于實現。
他把教室的燈關上,把門鎖好。獨自一人走在走廊上,這個時候,基本都下課了,教學樓里一片安靜。他本意不是這樣,他其實就想問問蘇阮,她和宋斐到底有什么關系,可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過,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開車回到他在c市的公寓,謝池宴把大廳的燈打開,然后把落地窗前的窗簾拉開,就這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萬家燈火燦爛,城市燈光璀璨迷離。這和國外并沒有多大區別,只是c市到底不是一樣,這有著他喜歡的人。
他想起多年前在安城,蘇阮還一門心思追逐著他,只是可惜他那時顧慮太多,他們之間差距太大,而現在讓人顧慮的差距都沒有了,但是他們之間卻仿佛隔著千上萬水,想起那天在學術交流中心,蘇阮看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他那時心里揪成一團,只不過今天,他想起蘇阮臉上生動的表情,還好一切沒有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嘴角微微勾起,已經迫不及待期待下次的見面。
靜謐的空間里,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謝池宴拿出手機一看,是謝母的電話。他拿到耳邊接聽:“媽,你今天身體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謝母的聲音十分溫和:“挺好的,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媽就想問問你在c大的工作還適應嗎?”
“挺好的,學生都挺聽話。”蘇阮也挺聽話的。
謝母嘆了一口氣:“你現在都這么忙了,還要給自己增加負擔。”
謝池宴打斷她:“媽,這不是負擔,我工作得很開心。”
謝母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和他說了些關于自己那邊的天氣,然后囑咐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最后緩緩感嘆了一句:“我知道,你當時是因為我的身體原因才妥協的,是媽連累了你,池宴,你有什么事要向媽說。我知道你去c大是因為……”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了一句,“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的,媽你不用擔心我。”不用擔心他,因為在c大已經比在國外好了太多。
謝母掛下電話,謝池宴輕嘆了一口氣,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思緒不由得回到了過去,那幾年,沒有蘇阮參與的生活。
是誰說的國外的月亮比國內的圓,遠離家鄉,即使在國外生活條件好了太多,他仍有在外漂泊流離之感,手機里意外有一張蘇阮的自拍照,應該是她趁他不注意,用他手機拍的。
此后歲月,他依靠這張照片度過許久艱難的時光,照片上她比著剪刀手,笑得一臉的燦爛,還在圖側p了一個“喜歡你。”他時常看著照片,用手輕輕摩挲,然后露出淺淺的笑意。
他那時想的是,蘇阮,我還有多久才能回來,才能見到你。
他努力學習,把睡覺的時間壓縮得少得不能再少,把四年的學業用兩年完成。他不想靠那個人生活,于是自己創業,其中多少艱難,但是每次一想到,或許在遙遠的地方有個人在等他,于是再多的苦也算不上苦了。
只是后來,那個舊手機壞了,就這樣莫名其妙就關機了,他把手機拿去檢查,只希望能把那張照片留下來。但是修理手機的人說,沒法恢復了,照片也不會回來了。
這好像是一個預言,沒法恢復了,即使曾經他擁有過,但是一旦失去就不會回來,照片如此,蘇阮是否也是如此。那段時間他常常失眠,整夜整夜睡不著,望著窗外的月亮,還好他們可能會看見同一個月亮。
后來實在忍不住了,他撥通了那個一直記在心里的號碼,但是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他上了一直不敢上線的聯絡app,才發現,好友名單里已經沒有了蘇阮。他苦笑,蘇阮真是狠心啊,當時濃情蜜意,一分開之后便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