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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回來了。”他向往常一樣說,“醫生說你不能太勞累,以后不要做飯了,我回家我來做。”
謝母沉默許久,之后嘆了口氣:“池宴,你知道我和你父親是怎樣分開的嗎?”
謝池宴坐在一旁,眉目低垂,靜靜地聽她訴說,從始至終未發一語。
謝母最后說:“其實這些話不應該這么早對你說,但我只是怕你和我的結果一樣,感情并不能填補身份背景的鴻溝。你們差距太大,我只是希望你別受傷。”
謝池宴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我知道的媽,我和她沒有其他的關系,你好好休息,別為我擔心了。”
謝母拍了拍他的手背:“池宴,我希望你別恨你父親。”
他說:“好,媽,你別擔心了,我知道的。”
知道的,和蘇阮沒關系,不恨父親。
可這兩件事對他來說怎么這么難。明明剛剛他還在想,或許,他努力一下,或許,來年春天。他們可以在一起,平等地在一起。
但是短短幾分鐘后,他便親手打碎自己的幻想。
沒有或許了,等不到來年春天了,他看了眼窗外,鄰居家的綠植依然垂落窗邊,他心里卻沒有了一絲希望。
謝母的病,復雜的身世,這兩件事重疊成兩座厚重的山,死死壓在他的肩上,心里。他看不到自己未來的方向,原來他還在想著,蘇阮還在等他,那或許是唯一的光亮。
如今,那盞燈被他親口吹滅,關于未來,終于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還在奢求著什么,如今總該死心,再一次親眼看到,他和蘇阮的差距,從謝母的訴說中,那仿佛是對他未來的預言,誰都沒有錯,但在一起就是錯的。
他想起剛才蘇阮親吻他時,她說:“我等你,但不要讓我等太久。”
一輩子嗎?他不可以浪費她的一輩子,他已經泥潭深陷,不想把她也拉入。
腦海中又想起她微笑的臉龐,她說:“我很喜歡你,謝池宴,你是我最喜歡的人了。”他那時不愛說笑,只是沉默,但心里是很高興的,他總以為他們的時間還很多,有些話不急著說,她遲早會知道。
但是,現在才發覺,原來已經沒有時間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告別,謝池宴坐在自己房間窗前,想起她說的,“我經常看見你坐在窗前寫作業。”
他拿起筆,翻開書低下頭,在草稿本上推演著數學方程式。他放下筆朝窗臺下看去,周圍空無一人,應該以后再也不會有人看他在窗前寫作業了。
他低下頭收拾書本,把窗簾拉上,屋里沒有點燈,整個房間一片漆黑,一如他的心,拉熄了最后一盞燈。
第58章 主動
回到家之后, 蘇阮心情好上了許多,她想起臨別時,那一個吻, 其實嚴格說來, 這算不上吻的。現在想想,她自己都不知道當時哪來的勇氣, 就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親他。
還好周圍沒人, 但是現在就這樣想起來, 她都覺得臉紅。趕緊去冰箱里找了一盒飲料喝下去才覺得好了許多, 她捧著個臉, 腦海中又浮現出謝池宴的模樣。
他拉住她的手,說給他一些時間。
她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但別說是給他一點時間,就是給他一輩子的時間,蘇阮想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過,她趴在沙發上,頭枕著手臂,謝池宴說的時間是多久呢, 千萬不要太久了, 不然她肯定等不了, 她就是一個心急的人, 想他們早點和好。
她翻了個身,差點掉到地板上去,但心情依然愉悅。
原本說謝池宴不來找她, 她也不會去找他,這句信誓旦旦的話依稀還在耳邊,但是,一見到他,便什么骨氣都沒有了。沒想過會厚著臉皮跟他回家,沒想過會去親吻他。
但是這一切居然都這樣順理成章的發生了,蘇阮覺得世界好魔幻,但是她居然非常高興,一點沒有女生應該矜持一點的自覺性。
蘇期回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自己的妹妹躺在沙發上傻笑,電視里放著購物節目,主持人夸張的聲音傳來,他趕緊把電視給關了。
“蘇阮,你傻笑什么?傻了嗎?”
蘇阮沒理他,依然保持著嘴角的弧度,只是那雙眼一看就知道是在走神,他都把頭伸到她面前了,她目光一點沒停留在他身上。
“蘇阮!”蘇期低下頭,朝她耳邊大聲吼道。
蘇阮眼珠子滴溜地轉了一圈,看了他一眼,絲毫沒說生氣的跡象,甚至連說出的話也是柔柔的,還有點撒嬌:“你干什么呢?”
蘇期渾身一顫,腦海里想起自己這兩天看的小說,主人公都是魂穿到別人身上,他心里霎時間有了許多不好的猜測,搖著蘇阮的肩,吼道:“把我妹妹還給我!”
蘇阮:……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演戲呢,蘇阮朝他翻了翻白眼:“松手!”
蘇期訕笑,好吧,他就是在演戲,畢竟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怎么會把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放在現實生活中呢?
“你今天很高興?”他是試探著問,“是月考成績出來了?”
他們剛第二次月考結束。
蘇阮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我和謝池宴和好了!”
雖然現在還沒和好,但根據剛才謝池宴的表現,完全是有可能的。
“什么?”蘇期驚了,這樣他們還沒分手?要不是知道謝池宴的渣男屬性,他都要以為他們是真愛,想為他們鼓鼓掌呢,可是他心里門清啊。
蘇阮翻身坐了起來,嚴肅著張小臉:“過去的事我就放你一馬,以后不準再去打擾謝池宴了,什么給照片,約談心這類的事都不要做!不然,”蘇阮想了想,“我就把你寫的保證書給媽看!”
然而事實是,那個保證書,蘇阮自己都不知道把它放哪去了,其實她真沒過拿這個來對蘇期做什么,但有些時候還是可以當一個把柄在手的。
蘇期低下頭,有些垂頭喪氣,有氣無力地說:“我知道了。”
說罷,像幽靈一般,走到自己房間,關門。
謝池宴這一條路看來是行不通了,只能讓蘇阮看到他的真面目了,他打了個電話給偵探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