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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宴有些頭皮發麻, 他都已經忘了,沒想到她還記得。他僵硬的點點頭,看起來十分不想旅行者這個承諾。
“不如明天就把這個承諾給兌現了吧。”她提議道, “早死早超生嘛。”還小小地開了個玩笑, 只是笑起來,那雙彎彎的眼透露了一兩分奸詐。
謝池宴點點頭, 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那明天我們可不能這么晚出來了, 七點你看怎么樣?”事關自身利益, 蘇阮那是恨不得把24個小時全部利用起來。
“七點天還沒亮。”她有這么著急?
蘇阮敲了敲自己下頜, “那八點吧, 那時已經天亮了,不能再晚了。”這樣她又損失了一個小時,還有點小心疼呢。
畢竟謝池宴這個承諾,她可是廢了大力氣才得到的。
看著她這樣像個吝嗇鬼對待自己財務一樣小小退步,謝池宴無奈地點點頭,只是眼里卻毫無不開心。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蘇阮可完全沒有了做作業的心思,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思考明天要去哪這件事上。
首先不能太遠, 不然在路上得耽擱太多時間, 其次一定要有情趣, 不然這一天就沒用了。
想到這時, 蘇阮腦海里第一次出現的是,情侶套房。這真是隨處都有,還十分有情趣的地方啊, 里面還有許多不可描述的道具。
只是……她看著謝池宴,他穿了件高領黑色毛衣,看起來十分禁欲。
她撇了撇嘴,這種事,想想就行了,他肯定不會同意的。如果真說出來,她還會白浪費一個機會,萬一他要是把這個承諾收回可就得不償失了。真是,愁啊。
她長久出神,謝池宴自然看在眼中,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她目光放到他臉上,一笑,“怎么,想和我說說話嗎?”
“你要是不學習就回去吧。”他十分冷漠。
蘇阮強行露出一個笑來,“我要,我怎么會學習呢,我就是放松一下眼睛。你知道的,當用眼太久,要眺望遠方,適當看一看綠色,這樣才不會近視。”
一找起借口來,她簡直說得滔滔不絕,一長串話說下來,假的也會成真。
“那你現在在干什么?”他冷冷地看著說個不停的她。
“我在和你說話啊……”蘇阮忽然卡殼,“我說完了,我做作業了。”
她默默低下頭,像個可憐的小鵪鶉。
他真的是比她的班主任范哥更盡責啊,時時刻刻看著她,好像就指望著抓她不認真學習的小辮子。
欸!不過,這樣一想也不錯,他時時看著她,關注著她。那她要表現好一點才行。
蘇阮頓時直了直腰桿,雙手整齊放在桌上,胸口離桌前一拳遠,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小學生坐姿,還是特別聽話的小學生坐姿。
只是無論怎樣好的姿勢,即使手拿筆眼前擺放著英語周報,她腦海里都在想,明天到底要去哪呢。這次謝池宴似乎沒發現她的出神,她保持這個坐姿好久,他也沒說什么。
蘇阮喜滋滋地認為一定是自己的偽裝有效果了。如果她抬頭看一眼,或許會正對上謝池宴的目光。
他偶爾看著她的頭頂,臉上浮現出無奈又縱容的笑。
不知天馬行空想了多久,忽然,蘇阮腦里靈光一閃,一個好主意頓時在她心里成型。
抬起頭,她看著謝池宴,他正做著一本練習題。
原來學霸的世界也不至只有玩啊,往往比一般人優秀的人,也比一般人努力。
中午的時候,蘇阮想去吃面。
在家阮云和蘇慶東是典型的飯食主義者,說起來,她從回到蘇家開始,居然就從沒有吃過一次面,真是慘。
距離圖書館不近的地方有一家面館,那是一家十年老店了,二兩面十塊一碗,特別好吃。打從十一點開始,蘇阮就想著要去了。
于是此刻一臉渴望地望著謝池宴,“我們去吃面好不好?我好餓了。”
謝池宴其實不是很喜歡吃面,但是,她都這副模樣。那個“好”字就脫口而出。
蘇阮開心極了,手挽上他的衣袖,走在他身旁,不停地說話,“那家面館的面真的很好吃,我不會騙你的,尤其是牛肉面,啊,我真不知道他牛肉為什么會做的這么好吃,那面也是十分勁道,夾起來還會彈彈彈那種。”
她一路說著,也不嫌說得口干舌燥,最后還舔了舔嘴唇,“啊,真是太想吃了。”
謝池宴任她拉住自己的衣袖,聽她在耳邊嘮叨,她此刻就像個小吃貨,還是特別可愛那種。
他莫名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時候在寵物店看見的小倉鼠,捧著個臉喀吱喀吱地咬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那時候他就蹲在那看,真希望把那只小倉鼠買回家啊。可是母親沒有錢,他知道的。
再加上養一只倉鼠也要花錢,如果無法給它好的生活,還不如一開始就別買它回去,它會有個更好的主人把它買回去,精心飼養。
時隔多年,他依然可以清楚感知到那時的情緒,不舍糾結最后還是放手。但現在,他已經比以前強大了,如果再面對那只小倉鼠,他會把它買回家吧。
剛走到圖書館一樓門邊,往外一看,外面的雪下得依然,不大不小,鋪在地上薄薄的一層。
“啊,我忘記帶傘了。”蘇阮看著這雪有些愁,這種雪落在人的身上,受體溫影響,落上便會融化,很冷的,要是不打傘很容易感冒。
而她今天早晨出來是坐的車,也壓根沒想到帶傘這件事。
“我帶了。”謝池宴從書包里拿出傘,那是一把雙人黑色傘。說是雙人的,但傘下面積不大。
謝池宴把傘一撐開,蘇阮就趕緊躲在他身邊,挨得他緊緊,生怕雪會打濕她的衣服。
謝池宴把傘微微往她那邊傾斜,站在蘇阮的位置根本看不出來,只是明眼人一瞧便知曉。
蘇阮拉住他撐傘的手,不想雪打濕衣袖,可又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出去接雪。
她手白皙修長,一看就是沒干過什么活的。謝池宴知道那種觸感,她曾幾次把她的手塞到他的手中,那是不同于他的粗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