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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點了點頭，眼淚水流的更兇了。忙拿了手帕擦淚：“母親知道。我這就回去歇著，你也早些睡。后面路還長著呢，你可要快些好起來。”

又吩咐錦屏晚上好生的照看著姑娘，這才轉(zhuǎn)身出門。

姜清婉看著她出門，翻了個身，面朝里側(cè)躺著，默默的想著自己的心事。不過大病一場的人總是容易覺得疲累的，想著想著，很快的又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第3章 出行遇賊

次日一大早錦屏就掀開青色的帳子，叫姜清婉起床。

約莫是卯正時分，外面天還沒有大亮。

錦屏昨晚是在屋子里打地鋪睡的，這會兒她的被褥枕頭都已經(jīng)折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等著待會兒拿到馬車里面去。

姜清婉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怔怔的，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直至錦屏拿了衣裙過來服侍她穿上，又叫她坐在椅中給她梳發(fā)髻，她看著銅鏡里面小少女的臉，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錦屏給她梳了個雙平髻，打開首飾匣正要給她挑選今天要戴的首飾時，姚氏推門走了進來。

錦屏對姚氏屈膝行了禮，說了一聲太太早。姚氏對她點了點頭，吩咐著：“你去將姑娘的被褥枕頭都收拾好，待會兒就拿到馬車里去。”

姚氏雖然出身不高，但姜老太太以前可是大戶人家出身，很多事都很講究。這出遠門是肯定要帶著自己的被褥枕頭的，不用客棧里的那些東西，嫌不干凈。

錦屏應(yīng)了一聲，走到床邊去疊姜清婉的被褥枕頭，然后雙手抱到樓下去。馬車早就套好了，在外面等候著。

姜清婉正在看面前打開的首飾匣。

是一只式樣簡單的朱漆長方盒子，里面放著幾件銀首飾和幾朵絹花之類。

對于一個伯府的嫡女來說，這些首飾實在是很寒酸了。上輩子她做姑娘的時候可是有七八只很大的首飾匣。金的，銀的，玉的，瑪瑙的，什么樣的首飾沒有？就是后來她嫁給崔季陵了，崔家貧窮，但崔季陵也給她買了好幾件首飾，都比眼前的這些要好。

姚氏這時走過來，伸手從首飾匣里面拿了一只蝴蝶發(fā)簪在她的發(fā)髻上比劃了一下，覺得不是很好，就又放了回去，拿了一只珍珠簪子。

這支珍珠簪子估計有些年頭了，表面都有些發(fā)黃。姚氏就輕聲的嘆道：“說出去人家都要不信的。你父親好歹是個伯爺，唯一的嫡女竟然連件好首飾都沒有。這些年他也讓人捎了錢回來家用，但都被你祖母拿去了，我也不曉得到底有多少錢，也從來沒有一個子兒到我手里。你祖母也是，都不肯給你......”

房門是開著的，姜老太太就住在隔壁，若是被她或者桃葉給聽到了，那肯定是一場大事。

姜清婉就打斷她的話：“母親，我不計較這些。”

話一說出口，自己就先有些楞住了。

她剛剛下意識的就叫姚氏為母親了......

姚氏倒沒有很驚訝的樣子。也是，就算以前的姜清婉多不愿意同她親近，但母親也肯定是要叫的。

“往常就是你太調(diào)皮了，書不肯念，女紅也不肯學(xué)，鎮(zhèn)日的跟著村里的那幫子小孩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淘氣的哪里像個姑娘家？你祖母就是因著這些事才不喜歡你。現(xiàn)在我們要上京了，可不比以前。你往后要收斂自己的性子，好生的聽你祖母的話，這樣你祖母才會喜歡你。”

姚氏雖然性子軟弱，但心里也明白，這些年姜天佑才見過姜清婉幾次，心里對這個女兒能有多深的感情？孟姨娘的那兩個孩子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長大的。自己又是個沒用的，若姜清婉再不得姜老太太的喜歡，到了京城日子肯定不好過。

姜清婉也明白她的意思，就點了點頭：“母親，我明白。”

第一聲母親叫出口，后面好像就不是那么難開口了。而且她也想著，以前的那個姜清婉早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她是姚氏的女兒。

這樣就能對那個人的事再不關(guān)心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

姚氏欣慰的點了點頭，在首飾匣里面挑了兩朵粉色的絹花給她戴在發(fā)髻上。

兩個人出門去隔壁姜老太太的屋里。桃葉剛服侍她梳了一個圓髻，現(xiàn)在正拿了一支鑲寶石的蝙蝠簪子給她戴上。

姚氏和姜清婉對她屈膝行禮，問了安。姜老太太轉(zhuǎn)過身看著姜清婉，見她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血色，但精神看著比昨兒好，就問她：“今兒你覺得如何？可還難受？”

姜清婉明白，姜老太太這是打定了主意今兒就要趕路的，不然也不會讓她們起的這樣的早。若這會兒再說自己不舒服，姜老太太也不會為了她再在這里多住兩天，反倒還要嫌棄她沒有眼力見兒。讓她難做，落一個對自己孫女兒不好的名聲。

于是她就回道：“謝祖母掛念。我已經(jīng)大好了。”

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她有這樣溫順乖巧說話的時候，姜老太太心里覺得奇怪，難免就多看了她一眼。

病了好幾天，整個人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不過眉眼還是一樣的，右臉頰靠近耳朵那里有半顆芝麻粒大的小黑痣，不注意看不出來。

相貌還是一樣的，性子看著卻沉靜了不少。

不過她喜歡沉靜溫順的孩子。

她就笑道：“以前你再沒有這樣跟我說話的時候，病了一場，看著倒是沉穩(wěn)了許多。”

雖然這幾天姜清婉才見過姜老太太幾面，也沒有說上幾句話，但她看得出來這位老太太是個強勢的人。而大凡強勢的人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想必以前的姜清婉就是太淘氣了，所以才不得老太太的喜歡。

“孫女得這次大病，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心里想通很多事。以往都是我不懂事，讓祖母和母親操心了。往后我必定洗心改過，凡事都聽祖母的話。”

她上輩子經(jīng)過了那些事，無論如何是再做不出小清婉以前那些活潑的樣子來，倒不如趁著這次生病的機會對姜老太太說一番這樣的話，讓老太太以為她轉(zhuǎn)了性。還能討了老太太的喜歡。

姜老太太聽了果然很高興，點頭笑道：“若你果真能這樣想，那你這幾天的罪就算沒有白受。”

頓了頓，又說道：“等到了京里，我讓你父親請人教你讀書女紅，你用心的學(xué)。往后祖母肯定會留心給你找個好婆家。”

以前姜老太太哪里這樣和顏悅色的跟姜清婉說過話？多是呵斥她不長進，沒規(guī)矩。但現(xiàn)在竟然說往后要給她找個好婆家......

姚氏心中大喜，忙叫姜清婉謝過祖母。自己隨后也開口對姜老太太道謝，還走過去接了桃葉手中拿的一支碧玉簪子戴在老太太的發(fā)髻上，輕聲細語的跟老太太說話。

錦屏這時提了食盒上來。是仆婦準備的早飯。桃葉忙走過去幫忙。

一時飯菜都擺好了，姚氏扶著姜老太太在桌旁椅中坐下，拿筷子親自給老太太布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