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瓜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想問一個關于連南的隱私問題。
什么?冷月好奇。
他有什么癖好嗎?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鐘易軒鎮定自若地問。
冷月有幾分哭笑不得。
他啊,他其實不太行。說完她覺得好笑。
鐘易軒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他聽懂了。
可是,特殊的癖好,倒是不會有。至少對我,并沒有。
他沒有在床上使用皮鞭的習慣?
沒有,至少對我,他沒有使用過。冷月攤攤手,然后想起了什么:或許你可以問問陳之荷,或者林寒,他們玩得好的時候,有沒有過那種情趣。
鐘易軒皺皺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連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什么特殊癖好嗎?秦潔在另一邊問著陳之荷。
陳之荷妝容精致,正在助理的幫助下脫很難穿也很難脫的靴子。
什么癖好?她的眼睛夸張地眨了眨,像是對這個問題的提出本身就產生了驚訝神情。
比如用鞭子,或者繩子捆綁啊抽打啊以增加快感,等等方式。秦潔描述了問題本身,以展示她是認真地在提問。
沒有。陳之荷回答得斬釘截鐵。
秦潔觀察了下她的表情。
他很溫柔。至少對我是非常溫柔的。我是演員,我要靠臉吃飯,身體也要為劇本為拍攝任務而準備,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欲望,犧牲我的事業。這也是陳之荷愛上他的原因之一。
冷月辦公室里,鐘易軒沒有立即離開,他問到了林寒。
林寒也是你介紹給連南的嗎?
其實不算。我并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因為他喜歡的東西永遠在變幻,一旦擁有,就會開始厭倦,一旦厭倦就會立刻想要改變,這樣的循環在藝術家看來更是不可停止的。
所以你利用了你自己的職業。鐘易軒看著冷月說:造星本來就是一種了解變化并且適應變化的過程。你太知道市場喜歡什么,客戶喜歡什么,連南從一定程度上說,成了你的客戶,所以你必須要費盡心機讓他有足夠的理由和你捆綁在一起。所以你選拔自己的員工時,用員工誘惑著連南,又用連南誘惑著員工。員工為連南提供各種各樣的服務,連南為員工提供各種各樣的利益。
鐘警官,這是一種交換。冷月已經習慣了外人對她的各種評價,無論遇到什么樣的說法,她都可以冷靜面對。這種交換犯法嗎?
未必完全不犯法。比如林寒,如果當時林寒陪酒不是自愿的,如果連南趁著林寒無法反抗的時候占有她的身體,那這就是強奸。而你,會成為強奸罪的幫助犯。
可她是自愿的。她付出了身體,得到了穩定的工作,得到了每月一筆優厚的收入可以養活自己,還得到了一間寬敞整潔的房子,以及別人的羨慕和尊重。冷月也回答道。連南從來不喜歡強迫,他知道那樣得來的親密很低級,跟動物一樣,是非常可恥的。因此他常常用利益作為自愿交換的籌碼。用現代一句很直接的說法來形容,就是,他能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你會覺得,只是付出身體的話,就能得到這么多,也沒有什么不好。
再說了,如果她真的不自愿,為什么不報警呢?冷月反問鐘易軒。
鐘警官,你剛剛說到那種交換可能涉嫌強奸。冷月停頓了一下,又無力笑了笑:那我們每個人何嘗不是每時每次都在被生活強奸呢?
那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照著你的意思,你不覺得連南會有仇人這回事。鐘易軒沒有出現情緒上的波動,他辦案時幾乎戒了情緒。
冷月一愣,迷惑了一會兒以后,又仔細想了想,才點點頭說:是的。我不覺得他有仇人。連南情商很高,就算是他自己心里再不情愿,他也不會當面給別人下不來臺。而且一旦他有所索取,一定會加倍回報,倍償他人所失。他非常會做人。
因為他本來就有這樣的資本,做出如此之多慷慨的鐘易軒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說:施舍。
他確實有。
但是有些仇恨,不是完全基于利益的。鐘易軒看著那些畫,說了這句話。
冷月看著他,沉默下來。
你一定恨過他。在他第一次背叛你的時候,在你發覺自己在他的生活里不是完全不可替代的時候,你為他產生過真實的愛情,但是他沒有忠誠地反饋給你同樣的東西。他給了你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好處,但惟獨沒有了愛情。這個時候產生的憤怒無奈和痛苦,也是一種恨。
鐘警官,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因為我沒有得到他的愛情?冷月笑出聲,神情里滿是不屑。
我沒有這么說,沒有直接證據,我不會懷疑任何人。鐘易軒看著她:我只是想告訴你,利益交換時不是完全對等的,這個世界上有非常多的東西,無法靠金錢來補足。比如愛情。
鐘易軒覺得今天的談話可以終止,他轉身準備離開。
冷月在他背后突然開始了述說:我第一次見到連南的時候,是在大學社團一次匯報演出上,那時我的導師是評委,我跟著去給他整理分數表。那時連南得了第一名,他站上領獎臺說自己準備那場大獲全勝的話劇時都經歷了些什么。他的聲音非常好聽,如果他當演員的話,他的臺詞會說得非常有感染力。他的臉那么年輕,眼睛里閃著迷人的光彩,像一只天真的小狗。那時候他會創作,而我會組織,他負責生產劇本生產創意,而我負責把那一切變成現實。我和他是平等的,相愛的,單純的。那場話劇后來反反復復地在大學期間演出盈利,大學階段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
那場話劇的名字叫。鐘易軒適時補充了一句。關于連南和冷月的曾經,他從無數視頻和照片里發現了太多不容易被忽視的細節。
冷月點點頭說是的。
可是后來我才發現,我們只是合適。以至于愛情消失后,我們十分自覺地完成了社會分工,開始對自己的部分負擔起責任。那頭犀牛倒在了我們的面前,而我們誰都沒有付出真心去獻祭。我問過連南,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快不快樂。他說有時候是快樂的,有時候又不快樂。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永遠是安全的。所以其實對我來說,愛情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鐘警官,愛是折磨。而我想要絕對的安穩,我自己創造的安穩。這是我會做出的取舍,我并不恨。
好。鐘易軒明白了。
鐘警官,愛開始的樣子是激情,愛結束的樣子是責任,我很好奇你會選擇哪一種呢?
鐘易軒回過頭,對她說:于我而言,愛是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