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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嗯嗯嗯啊啊——」
穆初桐戴上耳塞,坐在病床上,兢兢業業地繼續看財報。他也沒有注意到桌子上傳來的手機信息:「久蠻來本國了,你小心點。」
但他第二天還是能看到的。
叔敬儀那天找人拖走穆初桐痛打一頓,到底是因為被穆初桐惹急了要教訓他、叫他做人安分點,還是因為叔敬儀想故意支開他、方便對韌子做壞事,答案已經是不得而知了。
但叔敬儀的手下打了穆初桐,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穆初桐這人,不是打不得的,可叔敬儀怕影響自己撬顧曉山墻角的大業,便裝作很震驚、很抱歉的樣子,給韌子打了個電話,說:「我已經問清楚了,我那個殺千刀的手下說看不慣穆初桐對我出言不遜,便拉他去樓梯間,警告他講話要禮貌些。穆初桐也是個牙尖嘴利的,反而罵了回去,他們就生氣,不知輕重起來。我已經嚴厲地責罰了他倆了,但心里還是很抱歉!」
韌子皺起眉來,當他用「惡意」的視角去看待叔敬儀的時候,就覺得這番話狗屁不通、做作至極。韌子聯想起譚珠貴的事件來,更是一陣惡心。
叔敬儀聽不見韌子的回答,便加倍做作起來,只說:「你大約不知道,c國那個地方私刑是常事。我的手下來到本國沒改過來,便胡作非為了。我真誠地道歉。」
韌子只說:「可是你跟我道歉做什么呢?難道不是應該給桐子道歉嗎?」
叔敬儀便笑道:「當然、當然。我這幾天一直想找機會跟他道歉,可他生氣了,不肯理會我。所以才想請您做個和事佬!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過去和他多有誤會,但現在既然是做一個項目的伙伴了,難道要天天貼錯門神一樣嗎?他固然不怕傷了和氣,但難道不怕傷了財氣嗎?」
韌子便說:「好吧,但我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那當然。」叔敬儀又說,「他這個人最懂得『和氣生財』,你跟他講明白這一點,他是一定愿意的。」
韌子掛了電話,便跟穆初桐說明此事。穆初桐聽了,陣陣冷笑,又說:「你咋不跟他說賠償的事情呢?」韌子一怔,還真沒想起這一茬。
當然,郁韞韌、穆初桐和叔敬儀坐在一起的時候,穆初桐肯定要提賠償的問題的。叔敬儀自然是滿口道歉,又說要賠,肯定要賠的,多多都要賠。穆初桐笑道:「敬少爺生意做得那么大,賠個十倍也不難吧?」
「不難,不難。」叔敬儀在韌子面前,不好發作,便滿口答應。
誰料,穆初桐從兜里將醫藥費、住院費、還有買營養品的各種發票往桌子上一拍,還附上了早就制作完成并打印好的報表,說:「既然是十倍,那就很方便,在total的數值后面加個零就完事兒了。」
叔敬儀也是怔住了。
穆初桐指著叔敬儀背后那個馬仔說:「煞筆,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敬少爺拿筆呀,他要寫支票呢!」
這個費用自然是有貓膩的,穆初桐肯定往里頭添了不少。但郁韞韌在旁邊,一雙純真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叔敬儀是不好說什么的,便摸了摸口袋,裝作找東西找不到的樣子,打哈哈說:「今天是出來吃飯的,韌子又沒說起,我還真沒帶支票本。」
穆初桐一笑:「是、是、是,人之常情。我也猜到了。」說著,穆初桐又從包里掏出了pos機,說:「可以刷卡。」
叔敬儀也是僵住了。韌子卻睜著一雙大眼睛,說道:「叔先生沒帶卡嗎?那我先幫著刷吧。」說著,韌子就要掏自己的黑卡。
叔敬儀自然想不到一派天然的韌子也在捉弄自己,便笑笑說:「沒,既然說了請吃飯的,哪能沒帶卡呢?那我成什么人了?」說完,叔敬儀就刷了卡了。
穆初桐見錢銀到賬了,便滿臉堆笑的:「敬少爺,果然爽快!來,我敬你!」說完,穆初桐就給叔敬儀敬酒了。叔敬儀喝了一杯,郁韞韌又來敬他。郁韞韌酒量很好,而穆初桐又借口受傷滴酒不沾,兩個人要灌倒一個叔敬儀,那是極為容易的。但叔敬儀倒不是很怕,一來,叔敬儀自己酒量也好,二來,叔敬儀對韌子沒什么防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叔敬儀帶著馬仔呢,穆初桐和韌子就兩個白斬雞,怕個毛啊。
第90章
叔敬儀還真的被灌了許多了,露出些醉態。穆初桐便要拉著叔敬儀,說:「我送你去里面休息休息。」
叔敬儀酒醉還有三分醒的,揮手拒絕,說:「你受傷了,怎么好意思?」
韌子便道:「那我送你吧。」
叔敬儀倒是很樂意。韌子將便扶著叔敬儀到了房間里休息。叔敬儀確實借醉,一把攬住韌子,往床上倒去。韌子吃了好大一跳,趕緊要推開叔敬儀,不想叔敬儀力氣卻大得很,握住韌子的手,說道:「我一直想說都不敢說,我心里非常喜歡你……但你身邊有了人,我也不敢——」
韌子聽得胃里直翻騰呢,那種被何君親近而引起的惡心又上來了。不過這次他倒沒那樣慌了,只是抬起手來一巴掌拍過去叔敬儀的臉上。叔敬儀沒料到韌子忽然動手,湊得又近,被打個正著,頭都被打偏了,剛好又喝醉了,眼冒金星,偏倒在床上。
韌子忍住氣,說:「叔先生,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
叔敬儀知道自己這個行為觸怒了韌子,便不說話,開始佯醉,閉著眼睛挺尸裝死,想著第二天起來裝沒事就好。叔敬儀確實喝得有些暈了,躺床上原是假寐的,躺著躺著就真的睡著了。然而,他半夜醒來,隨手往身邊一摸,就摸到一片滑膩。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一看,卻見身旁躺著個裸男。裸男長得倒是標致,但卻滿身酒氣的,顯然是和他一樣,被灌倒了的。
叔敬儀未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是計,褲子也趕不及穿,抱著衣服就往外跑,豈料他一出門就被拿住了。原是顧曉山帶著人摁住了他,只說:「叔先生,你可真是的!上次久蠻大哥給了你機會了,你這毛病還是不改?這腿,還要不要了?」
叔敬儀一聽見「久蠻」二字,便腦殼疼:「什么?你說什么?」
顧曉山拍了拍叔敬儀的臉,說:「你之前碰了那個小情兒,久蠻嫌臟,扔了,不要了。里頭那個,是久蠻的新寵。」
叔敬儀驚訝萬分,卻道:「你說是就是了?他的新寵怎么會不在c國?」
顧曉山笑道:「我和久蠻談合作。他很感興趣,但還是想看看顧氏的實力,便應邀來到了本國。您還不知道啊?」
叔敬儀確實聽說過這件事,這事情讓他挺憂慮的。顧曉山o城獵場的槍支是叔敬儀供應的、新項目的賭牌是叔敬儀拿下的,所以叔敬儀原本根本不怕顧曉山,還堂而皇之地搶他男人,落他面子。他知道,顧曉山這樣的外國人要在c國拿項目,一定要有靠山。叔敬儀便故意擺譜,卻不曾想到,顧曉山現在直接和久蠻談起了合作,要是這事成了,就自然沒有叔敬儀什么事了。
顧曉山又說:「這可是我顧氏旗下最好的酒店之一,讓他們下榻也很正常。久蠻現在正在樓上打牌呢!你不信的話,要不然讓久蠻下來親自告訴你,里頭躺著的那個人是不是他男寵?」
叔敬儀正是信與不信之間,顧曉山便打開了手機,開了免提。對面果然傳來了久蠻的聲音:「怎么了?」叔敬儀一聽見久蠻的聲音就腦殼疼。
顧曉山笑道:「我聽見有人說a3112房那兒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小玉哥發起酒瘋來了。」
久蠻說:「讓他瘋去!別管他!」
「是、是。不過到底還是要去看看的,等我看一眼就回來,繼續陪您打牌。」
「這種小事沒關系的!」久蠻說。
顧曉山笑笑,便跟久蠻掛了電話。
想起久蠻的兇狠,叔敬儀還是心有余悸。他頓時就慌了,但還是見過風浪的人,便仔細考慮,又笑著說:「我就不信了!你要得到久蠻的信任,也費了好大功夫吧?難道竟然為了出一口氣,拿他的情人來開玩笑?」
「不開玩笑!」顧曉山笑道,「睡了他情人的人又不是我!是你,更何況,你還是有前科的。我現在卻是他的合作伙伴,你覺得他會相信誰?」
叔敬儀滿頭冷汗,思前想后,算明白了,冷笑一聲:「沒想到!韌子那么單純的人,也叫你給教壞了,居然學著給我設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