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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韌子捂著腦袋,一陣頭痛耳鳴。
顧曉山發現韌子不太對勁兒,趕緊吐了嘴里的糖,抱住韌子,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說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韌子像是從未聽過顧曉山這樣溫柔說話的,居然真的被這如水般的軟語撫慰下來。韌子眨巴了眼睛,說:「我……我好像失憶了?!?
顧曉山像是怔住了。
「失憶了?!诡檿陨交剡^神來,重復了這三個字。韌子點了點頭,也重復了這三個字:「失憶了。」顧曉山像是掂量著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韌子也時常搞惡作劇,妄圖騙過顧曉山,當然是次次失敗的。可韌子并不氣餒。顧曉山有點懷疑這是韌子的又一次無聊的嘗試。
「忘多少了?」顧曉山問。
韌子認真地想了想,還是有點頭痛:「嗯……我就以為昨天是2018年……那個星期天的,慈善晚會,你記得么,在玫瑰酒店那個。」顧曉山這個時候真的很想抽根煙,可是還是忍住了。為了韌子,他已經十年沒抽煙了。顧曉山也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畢竟那也是一個挺特別的日子。顧曉山想起來之后,似笑非笑地看著韌子:「那個時候,咱倆還是哥們兒吧。」韌子愣愣地點頭。顧曉山又含笑說:「那你剛剛給我干得那么順暢呢。難道你從那個時候就肖想我了?」韌子的臉頓時紅成燈籠椒:「呸!我呸!我`操`你,我`操`你,顧曉山!」
「行了。」顧曉山認為這不過是韌子的又一個無聊把戲,可是他還是可以奉陪一下的,「那可怎么辦呢?你居然把我們這10年的恩愛時光拋諸腦后了?!鬼g子聽了這話就覺得肉麻:「不……」可他仔細一琢磨「10年」,便覺得不對:「我們在一起十年了?」顧曉山微笑點頭:「這我可不會記錯?!鬼g子撓著頭說:「我們在一起……是,是以怎樣的形式在一起呢?」顧曉山擰起眉來:「還能有什么形式?」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答:「比如情侶啊?炮友啊……之類的。」
顧曉山「噗」地笑了一下:「你可是郁家少爺,怎能叫你無名無份跟在我身側?」韌子聽著,一顆心怦怦的直跳:「這、這……我們是正當地在一起?」顧曉山聽見「正當」這兩個字,也是不知好氣還是好笑:「非常正當?!鬼g子翻過身來,卷著被子,思考人生:「這不對?。吭蹅兠髅魇呛酶鐐儼。≡趺磿l展到這一步!」顧曉山便也跟著憶當年:「還不是你追的我呀,現在倒是不記得了。」
韌子驚訝萬分:「我追你?!」顧曉山點頭:「難不成我會突然對你起歹念嗎?」韌子不悅地拍著枕頭:「那也不能是我突然對你起歹念??!」顧曉山笑笑:「那得問你自己了?!?
「我、我是直男??!」韌子大聲宣告。
顧曉山看著光著身體的韌子說:「你剛剛可是被一個男人操射了?!?
韌子的世界觀簡直要崩塌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第2章
顧曉山說:「好了,咱們應該準備動身了?!鬼g子沒回過神來,但也乖乖地聽話起身穿衣服。好像從小到大,顧曉山說什么,他就做什么,已經形成了習慣。
韌子出門之前,顧曉山還給他圍上了圍巾。這樣親昵的動作讓韌子訝異,可顧曉山還是一副正常不過的樣子,又用極尋常的口吻說:「手套戴了嗎?」韌子說:「哪有這么冷?」顧曉山說:「屋內有暖氣,當然不冷。」韌子看向窗外,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會下雪的地方。
「這是哪兒?」韌子吃驚地問。
「c國?!诡檿陨交卮稹?
「我們……我們怎么會在c國?我們,我們私奔了嗎?」韌子的思維忍不住發散起來,開始幻想自己失去了老爸資助該用什么渠道賣掉自己的林保堅尼。
顧曉山像是看白癡一樣看他:「旅游啊?!?
「呃,嗯?!鬼g子接不上話了。
韌子戴上了手套,跟隨顧曉山出門。二人開車前往市區,韌子一路上也沒想起問顧曉山要帶他去哪兒。被顧曉山牽著鼻子走是他的習慣了。顧曉山將車停在市區的停車場,二人在商場里走走停停的,聽著顧曉山說挑禮物,韌子才知道他倆要去拜訪住在當地的顧曉山的朋友。
「那就送酒吧,總不會出錯的?!鬼g子指著貨架上印著「郁」的酒,「要買就買咱們郁氏出的酒,品質的保證!」
顧曉山笑著說:「你都不是總裁了,還那么支持郁氏呀!」
「不是總裁又怎么樣?」韌子說,「我哥當總裁,都是咱們家的,都是一樣的?!?
顧曉山總是很佩服,韌子的總裁當了好幾年,忽然被換掉,居然沒吵沒鬧。而且韌子是真心和搶了他總裁位子的哥哥交好,沒有一點齟齬。韌子好像有這種隨遇而安的習性,真誠地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好比現在,韌子就很快接受了剛剛和哥們兒打了一炮的事實,并心平氣和地和他一起在商店挑選禮物。
韌子想著去人家家里,送酒之外還可送花,便又問:「要不要買花?」顧曉山說:「好呀,買點玫瑰?!拐f著,顧曉山從花店里買了一束玫瑰,塞到了韌子懷里:「送給你。」韌子的臉一下紅了:「什么鬼?」顧曉山笑道:「示愛?!?
「示愛?」韌子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什么『示愛』,我看這是『整蠱』。讓我抱著那么大束花,走在街上,多么奇怪。尤其是身邊又沒有美女?!诡檿陨铰犚姟该琅惯@兩個字,立即擰緊了眉:「你可是答應過,從此不惦記美女的?!?
「我答應過這么荒謬的話?」韌子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半年換三個女友的狀態。
顧曉山剛剛還恨不得將天下最美的鮮花都捧到韌子面前,現在倒想掐死韌子了。
真是愛恨就在一瞬間。
回去就讓他知道厲害!
韌子抱著玫瑰,顧曉山提著酒,走過一條街道,就到了一座帶花園的小房子門口。顧曉山似乎熟門熟路,徑自走了進去,敲門。很快有一位金發碧眼的、三十歲上下的先生為他們開門。顧曉山熱情地招呼道:「好久不見了, 懷特?!箲烟伢@訝地說:「真是漂亮的玫瑰!該不會是送給我的吧?」顧曉山說:「當然不是,這么漂亮的紅玫瑰只能送給自己愛的那個人?!?
韌子聽著這話,又是頭頂冒煙的。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錯了,怎么老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情緒。
韌子進屋后將玫瑰放下,又脫了手套,放在主人家指定的地方上。韌子剛放下手套,顧曉山就過來牽他的手了。他還來不及說什么,顧曉山就牽著他往前走了。
他為什么跟我牽手?。?
韌子的手心微微有些發汗了,倒是顧曉山的手心非常干燥,又溫暖,像細膩的羊絨一樣。牽韌子的手,對于顧曉山來說已經是一種習慣動作,便也沒有韌子心里那么多想法,只是拉著他到了客廳,見了懷特的情人——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長得非常漂亮,像個平面模特一樣。
韌子看著這對同性戀人,心想:這是「孕婦效應」么?怎么發現自己突然變gay之后,走哪兒哪兒都是gay。
韌子家里和顧家是世交,兩人從小到大都一起玩兒,幼兒園、小學、中學都是同學。然而,韌子成績太差,沒法跟「別人家的孩子」顧曉山當大學同學了,但感情是從來不淡的。顧曉山比韌子大好幾歲,他對韌子大多時候都是比較照顧的,除卻那些他心血來潮戲弄韌子的時候。
韌子對顧曉山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依賴,好像把他當成了親哥一樣。
現在看來嘛,也不是親哥。親哥哪能把他這樣摁著在床上恁搞呢是吧。
他倆真的是在自由自在地旅游。不是真的天天盯著顧曉山,韌子真不信顧曉山能夠有這么悠閑的假日。雖然說韌子自己當過總裁,但他那是玩兒的,啥事都丟給下面的人,平時就簽簽字、開開會。跟顧曉山那種不同。顧曉山是真的很忙,韌子和他認識那么久,沒見過他離開這么長的時間。要不是顧曉山還每天電話會議、視頻會議,看文件、打電話,他還以為顧曉山跟自己一樣被奪權了。
「你……你咋能請這么久的假呢?」韌子忍不住問。
顧曉山一邊看著文件一邊笑了笑:「陪你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