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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被美美姑姑抱在懷里,身后跟著二姑姑,已經在活動室盡情地耍夠了的小公主,小臉蛋上紅撲撲的,小鳳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看到爸爸和兩天不見的小芽芽,更是開心地撲騰著要下來。
萌芽一號牌立柱小床輕微地抖了下,只恨眼前還有其他人,不然它怎么會不發聲回應小公主?
而這時小公主已經如同小炮彈一樣跑過來,先撲到姚楚懷里,很響地親了下爸爸的臉,又撲到小床上,用小手歡快地拍打著小床表示打招呼。
“小廚哥你又買了個小床啊?”
家美指著小床哈哈笑,“這個小床簡直是那只大床的縮小低仿版啊……”
系統:“不太開心。誰稀罕仿那個花花架子?哼,別說智能了,連電動都沒有,還好意思說是本寶寶仿它?”
家麗倒是比較善解人意,“嗯,小蓓蓓還小,雖然那個床好看,但說到實用還是這個小的好。”
系統:“果然還是姐姐有眼光的多啊!”
晚餐一如午餐,氣氛仍然融洽愉快,有會說話但還不怎么利落的小公主在,讓平時例行公事般的晚飯都變得充滿童趣。
吃過飯,一家人又共坐了會兒。
姚家麗因為身體的原因,這一向都是早睡,她最先跟大家道晚安,在從小公主那兒得了個沾滿口水的么么噠之后,這才回去自己的臥房休息。
姚睿誠望著二女兒比數月前似乎還消瘦了些的背影,在這么愉快的場合,也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氣。
雖然第一階段的治療很成功,但這個病是所有腫瘤病里最難痊愈的,有很多治療時很成功,過一段時間就毫無征兆惡化的例子在。
現在的二女兒,就像是個瓷娃娃,脆弱易碎,讓家人怎么能不憂心啊!
姚楚和姚家美這一對沒在一處長大的兄妹,這個時候居然都能猜出姚爸那若有所思的癥結。
“爸你放心,我這幾天一直盯著二姐呢,盯著她每天按時吃藥按時喝補湯。”
姚睿誠點了點頭,“新公司那邊,你多抽出時間來盯著點,不要讓你姐勞累著。”
姚家美嘿嘿一笑,“那是當然了……”
真是不做不知道,原來開個公司居然要考慮那么多的事情!
幸好有職業經理人負責了百分之八十的具體事務,不然她這個合伙人老板得累死!
“好吧,那我現在就回去努力奮斗去!”
這不是寶寶回到大宅,讓她太興奮了嘛,就忘記了還有近百封郵件等著她處理呢!
同大家道過晚安,跟小公主來了個難分難舍的抱抱,姚家美也回房了。
白天可以說玩了一整天,小公主也有點累了,現在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是那個星際模型玩具,專注地想要解鎖新形態。
姚睿誠也算難得地跟姚楚單獨相處,一只眼睛瞄著小孫女,一只眼睛看著姚楚,和氣又帶著親近的問一些姚楚小時候的具體故事。
這一聽,就心塞了!
從四五歲開始,就知道撿瓶子去賣,不然就沒有吃早餐的錢……不到十歲被趕出家門,暈倒在楚師傅的門前,如果沒有楚師傅好心收留,他兒子就差一點就送命了啊!
而姚家棟呢,卻是住在老宅里,吃穿都是頂級,上的學校無不是重點名校,還有那些能培養氣質的私人一對一課程……
越想就越恨那個田春蘭!
“這些天我一直在回想當年的事情,本來那些事都想不起來了,結果我前幾天做了個夢,夢到了你媽媽當初在縣醫院生你的那會兒……”
第86章 當年
姚媽生大兒子的時候,姚睿誠還沒下海辭職,但身為單位的骨干,南來北往的也弄點私貨,家底挺豐厚,老婆生孩子,那肯定是全程陪護,樣樣周全啊。
因為姚媽的懷相不算太好,姚睿誠緊張老婆,就讓她在提前好幾天住了院,那時候的病房里有三個床位,姚媽去的時候,剛有一個產婦剖腹生了,生了個胖乎乎的姑娘,沒過兩天余下的床位也有了人住,這個產婦是半夜肚子疼,要生了才急忙拉到醫院來的,在產房嚎得叫一個聲嘶力竭啊,活像是命案現場一樣,把同時住著院還沒生的幾個產婦都嚇得心驚肉跳,面白眼直。
姚媽本來就快到日子了,這一受驚嚇,也生了。跟那個產婦時間上就差了幾個小時。她們倆還生的都是男孩兒。
生完孩子產婦一般都在醫院住幾天觀察休養下,少則三天,多則一周,沒什么特殊情況就能出院了。
姚媽生娃的時候有點難產,作了側切,這就要住的時間長一點,反正姚爸底氣足,早就把老婆生娃的錢都準備得足足的了,就算在醫院住它一個月也沒關系。而且姚爸細心能干,每天都會燉上各種有營養的湯湯水水,一天七八頓的喂孩兒他媽,什么端尿盆,洗衣裳,給娃換尿布之粗的特別勤快。
而那位跟姚媽前后腳生娃的產婦呢,雖然有老公和婆婆兩個大活人在醫院照看,可跟姚媽比起來,那待遇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婆婆每天就來呆上兩三個小時,還基本光管娃,不管兒媳婦,娃一哭就嚷嚷著讓媳婦趕緊喂奶,指揮來指揮去,啰啰嗦嗦,嘴比手快,還不停地抱怨醫院的這貴那貴,她那會兒生娃的時候還下地啊啥的。
那個老公呢,也就一天來送三次飯,嘴上倒是挺能說,來了產房就跟點卯一樣,坐在那兒就像是屁股下頭有刺兒,不說趕緊幫著照看媳婦和娃,倒是找著機會能溜就溜。而他媳婦也不是個善碴兒,說不了幾句話就要跟他對罵起來。
姚睿誠那時候也是怕自家老婆孩子受到影響,每次這一對吵架的時候,就上去勸架,他能說會道的,穿著體面,兩口子給娃準備的也都是上檔次的東西,那個混子老公倒也給姚睿誠幾分面子,往往就會息事寧人,而姚媽呢,看著同病房的產婦婆婆刻薄,老公糟心,她一個產婦剛生了孩子沒吃少喝沒人照料的挺可憐,就會把姚睿誠送的飯分出一小半來給那位產婦。
這么一來二去的,同在一個病房,倒也混得眼熟。
那位老公拉著姚睿誠閑聊亂扯的時候,就互相通了名姓,原來他也姓姚,叫啥姚睿誠也沒記住。
一開口沒說上幾句,姚睿誠就知道這人游手好閑,混吃等死,眼界和水準都實在上不了臺面,姚睿誠認識的人成千上萬的,哪會費心思記住這么一個人?
那位產婦在醫院住了四五天就出院走人了,而姚媽一直住了十來天,出院的時候姚睿誠跟人借了小轎車,給姚媽混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懷里抱著小寶寶,如同珍稀大熊貓似的接回了家里開始做月子。
這樣的一段住院經歷,實在是沒什么稀奇的,雖說那同姓姚的和他媳婦兩個人都有點一言難盡吧,女人心眼多愛打聽,男人性子浮躁愛吹牛……但姚睿誠見過表現得比他們還極品的還多得是,他們倆都不算什么了。所以姚睿誠過后就把他們都忘得差不多了,直到二十多年后爆出了兒子被換的事兒,姚睿誠苦苦思索,這才想到了當初的一點兒征兆。
比如說當時那個產婦就總是跟姚媽說些羨慕不已的話,夸姚媽命好,找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掙錢還能顧家,相比起來,她的命就差遠了。
又時不時打探姚媽用的這個值多少錢,那個值多少錢,家里房子是什么樣……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時候,田春蘭起了換孩子的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