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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梧心里一咯噔:“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看著我跟紫璽感情好,想起你和魔君,覺得心酸了?”
白清梧微微低頭,藏住表情。
“……是。”
橙舞抱住白清梧:“不哭啊小白,姐姐抱抱。”
白清梧:“……”
“小白啊,我知道你怪魔君,可他到底是一族之君,有時候真的很身不由己……就拿這次議和來說,他抗的壓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而且啊,凡人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一日夫妻百日恩?是這么說的嗎?不管了,反正就那個意思……你總不能怪他一輩子。”
“使性子可以,但也要讓他嘗到甜頭,讓他離不開你,男人嘛……”
橙舞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迷人:“要不要姐姐教教你,關于,如何抓住男人這件事……”
白清梧抬起頭,微笑:“好啊。”
橙舞縮回身子,抱著胳膊,嘴角噙笑,嫵媚妖嬈。
“首先啊,你不能太把他當回事。你把他當回事,他就不拿你當回事了……”
白清梧看著滔滔不絕的橙舞,微微笑了。
這樣很好啊。
真的,很好。
一個人痛苦總比兩個人好。
忘了好,就忘了他吧。
橙舞啊,請你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第55章
褚顏
東之極,甘淵。
現下正是卯時,金烏將將露出海平面半張臉,猶如半遮面的羞澀少女。
霞光映滿天際,如同畫家不小心打翻的彩色油墨潑灑一片。
無垠的海岸,浪潮翻涌,雪白的浪花爭相追逐著,涌上,退去。
白色、黑色的巨大海鳥在海面滑翔,某一下,猛地沖上云霄,發出興奮嘹亮的鳴叫。
岸邊,巨大的扶桑樹默然靜立,翠綠的枝葉如玉山的玉髓般,在微涼的晨風中,緩緩搖曳。
距離扶桑不遠,兩個男人面朝著大海,長身而立。
其中一人著暗金長袍,國字臉,蓄了三寸美髯,眉目冷肅,唇角兩邊法令紋深刻。他負著手,不茍言笑,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另一人則著一襲黑袍,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略薄,顯得有幾分涼薄。他身材高大挺拔,氣勢凌人,雖只是隨意地站著,卻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金袍男人說:“答應你的,孤皆已做到,那你答應孤的,何時兌現?”
黑袍男人說:“快了,岳父大人何必心急?”
這個稱呼讓金袍不太高興,他嘴角的法令紋更深了。但他似乎對黑袍男人有幾分忌憚,因此哼了一聲之后,終究還是做了妥協。
“最好快些罷!”他說。
金袍男人說罷轉身,身形閃掠間,很快消失。
海風咸濕,海岸金黃。
黑袍男人神色淡漠,眉目如畫。他微微仰
著頭,閉上眼,睫毛細密纖長,如兩把刷子般。
“還是沒變。”他輕輕呢喃,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兩顆小小的太陽,“是否唯有你,才是永恒?”
高高的天空上,初升的朝陽美而壯麗,那耀眼的金黃中,隱約可見一只金色巨鳥,它高昂著頭顱,寬大的雙翼舒展開,優雅美麗如斯。
魔宮,棲梧宮。
這一日,白清梧醒得并不早。
昨晚,她又一次做了那個夢。
陰霾天空,銅劍枯骨,漫山遍野如血一般的曼珠沙華,以及……那個紅袍男人。
這一次,她看清了男人的臉。
再熟悉不過的。
愛到極點,也恨到極點的。
那樣一張臉。
半夜驚醒,她在床頭屈膝坐了許久,不由得想起將那個夢與前些日子在神族軍營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