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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會很快回來的。”
“好。”
白清梧所說的很快是在兩個時辰之后。
許是怕被千铘責怪,藍獵放下爛醉如泥的白清梧便趕緊閃人。
白清梧帶著一身酒氣在千铘身邊坐下,醉眼朦朧地望著千铘,沖他微微一笑,然后,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打完她似乎還極不好意思,一手捂著嘴,一手攀上千铘的肩,口齒不清地說:“不,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兩只手抱住自己的臉,瞪大眼,撅著嘴不高興地說,“我好,好像喝,喝醉了耶。”
千铘攬過她的肩,微微蹙眉:“不是好像,是真的。”
白清梧“嘿嘿”一笑:“對,對不起啊,今晚,今晚太,太興奮了!我,我好開心啊!謝,謝謝你啊,小千!”
千铘打橫抱起白清梧,慢慢往外走:“好吧,看在你開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千铘一邊走,一邊示意路邊要行禮問安的人噤聲。白清梧在他懷里,漸漸安靜下來,應該是睡著了。他不自覺緊了緊抱著她的手。
一個修羅軍揉揉眼,戳戳身邊的人:“我該不是在做夢吧?魔君竟然笑了,還笑得那么,呃那么……溫柔。……啊疼!喂,你干嘛掐我?!”
他身邊那人聳聳肩,一臉無辜:“看吧不是夢。”
第26章
挑釁
虛無之境只有兩季,或者說,三季。
在這里,一年之中大部分時間為冰雪覆蓋的寒冬,除此以外,只有四五個月為春秋。而春秋和寒冬之間的過渡也并不平緩。有時就像平路上陡然出現的急坡,“倏”的一下,便從一個平面到了另一個平面,快得甚至讓人來不及反應。
有時候,春秋與寒冬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夜。
白清梧站在窗前,看著一只渾身漆黑的烏鴉“刮~”地叫了一聲,從雪地飛上屋頂。宿醉的腦袋尚有些暈沉,被冷風吹著,倒也清醒許多。關于昨夜的記憶,她只記得自己被藍獵帶著,和軍營里那些爽朗的少年郎們跳舞吃肉、喝酒劃拳,雖被灌了不少,但也難得玩得暢快。不過,醉了之后的事卻不怎么記得了。她最后的印象,是千铘的懷抱,很暖,像剛被太陽曬過的被子。
白清梧關上窗戶,赤腳走回梳妝臺邊坐下。
這里不得不提一句,魔族的辦事效率真是極高的——千铘昨日才提起要在屋子下面布個地火陣,今日屋子的地板便已是暖烘烘的了。
白清梧的目光下移,最后凝固在梳妝臺上一本古樸的劍譜上。
劍譜是千铘留在這里的。
他并沒有在無妄街上立即給她,而是選擇以這種方式,小心地顧及了她的心情、她的自尊——他是如此懂她。
可她并不覺得開心。倒不是說不喜歡劍譜,或是不喜歡這樣的驚喜,她只是覺得……不知所措。千铘對她越好,她就越迷茫、越無措。
不該是這樣的啊。成親之前他待她好她能理解,畢竟,那時的她是他在大荒行事最好的掩護。但現在,已經完全沒必要了啊。明明她對他,已經沒什么用了。
耳邊似有無數聲音滑過……
“我們女人想要的不過是簡單真摯、始終如一的愛情,這樣的愛情不該在一個野心勃勃的帝王身上去尋找。”
“但凡在太陽底下活過,誰還會喜歡黑暗?”
“你不要覺得千铘為你做了那些,你在他心里便有多不同,對他那種男人來說,比愛情重要的東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