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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龍之慟，哀感天地

從你說出愛字開始，龍悶哼一聲在你體內射了出來，與此同時，眼底瘋狂的紅色也漸漸消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你，看著你臉上的紅暈漸漸消散，只剩一片慘白；看著你往日里活潑帶笑的瞳孔逐漸渙散；看著你輕撫著他的雙手逐漸脫力，最后無力地垂下去；看著你被他折騰得破敗不堪的身體，在他面前迅速地衰敗下去

他小心翼翼觸碰你的臉頰，像觸碰一支嬌弱易折的花朵。可你不會再有回應了，再也不會有了。

龍怔怔地看著你，眼里竟涌出血淚，一滴，兩滴，越來越多，多到弄臟了你的臉。他顫抖著伸出舌頭為你舔去，卻怎么也舔不干凈，他格外無助地伏在你溫熱尚存的身上哀哀哭泣：不要死，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在龍生來強大無雙，無可匹敵的漫長生命里，他第一次嘗到什么叫做軟弱和無能為力。

整個極北之地都回蕩著龍哀慟的號哭，聞之者悲傷，見之者隕淚。

龍之慟，哀感天地。天地為之變色，草木為之含悲。轉瞬間烏云密布，電閃雷鳴，天空中竟下起了瓢潑大雨，似乎也在哀悼這一場生命的消亡。

龍絲毫不為風云變幻所動，他仔仔細細地為你扣好紐扣，整理衣裙，擦去臉上的血污。若非你的胸口并無起伏，那漂亮整潔的樣子當真與生前一般無二。

隨后他把你周全地護在懷里，任由風雨飄搖，竟淋不濕你衣袖半分。

他就這樣擁著你，緊密地貼合你身體每一寸肌膚，然后也永遠地闔上了雙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懷里少女的皮膚正泛著奇異的銀光。

太陽照常升起和落下，龍仿若雕塑一般，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

第三十次太陽升起的時候，在漫長悠久的黑暗里禹禹獨行了許久的龍，突然聽到了一絲輕微的心跳聲。他仍舊一動不動，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那心跳聲又出現了，咚，咚咚，愈跳愈快，愈跳愈有力，然后完全平穩了。

朝陽的照射下，萬物復蘇，所有小生命都生意盎然，生機勃發。

一只活潑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落到了一塊龍形的巨石上，卻不想這塊巨石陡然睜開了眼睛，瞬間地動山搖，嚇得它四處逃竄。

剛剛驚醒的龍立刻附在少女胸前側耳傾聽，心跳聲雖然微弱但異常平穩。為少女隱蔽好那刺眼的陽光，他第一次因為還能再見到太陽，有了想要流淚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