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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往常她每日謹小慎微,費心討好周海,他也不喜歡自己。一個不順,或者喝醉了酒,就會動手打她。
聽話要挨打,不聽話也要挨打。那她干嘛不放肆一些。
白梔骨子里是叛逆的。這些年她一直積壓自己的情緒,都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通過自虐,或者自己做小人來扎。
古人忌諱的巫蠱之術,在白梔這卻是她發泄情緒的辦法。
她的床下全是自己做的小人,每個小人上的名字,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
她做了這么多娃娃,可一個也沒有奏效過。
現在,她要換種方式活著了。想要達成目的,總是要有些犧牲的。
白梔不敢太放肆,只每日犯些小錯誤。周海因為上次下手太重,一時半會兒不敢對她動手。對于白梔的那些小動作,他也就忍了。
這日,白梔在學校與同學發生了不愉快。她的出生不止整棟樓的住戶都知道,就連她的同班同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沒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哪怕每天她穿的干干凈凈的去上學,在他們眼里,她也是臟東西,唯恐沾上耍不掉。
放學回家后,她駐足望著少年家的窗戶,等了好久也沒有等來他的出現。
白梔的戾氣到達了頂點。她把書包一扔,打開冰箱,找出周海珍藏準備留著請客的牛肉全給切了做成菜。
再打包成幾小份,挨個給鄰居送去。鄰居打開門見是她,原本笑著的臉立馬垮下去。
我爸讓我送過來的,是牛肉。
誰會和肉過不去呢?還是現在死貴一斤的牛肉。
全部送完后,她看著餐桌上剩的最后一點。突發奇想,找出自己的飯盒打包好,又附上一張小紙條,放到了少年的家門口。
四周靜悄悄的,白梔沒忍住內心的激動,悄悄趴在門上聽了許久??墒裁磩屿o也沒有。
她失落的走回去,把飯吃完。又換上長袖,準備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這場暴風雨比預計的遲到了很久。周海照例是醉醺醺的回來,不過今天他的心情好像很好。還哼著歌兒。
他看到桌上留的飯菜,滿意的點點頭。隨便夾了一筷子肉送進嘴巴里,立馬他就清醒了。
他沖進白梔的臥室,二話不說就給了她一耳光。
小賤人,我給你臉了?說著,又抬起腿一腳把她踹倒。
白梔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靠著墻一聲不吭。
牛肉你做了多少?
全做了。
周海狐疑的盯著她,兩斤的牛肉就那么點?剩下的去哪了?
送給鄰居了。
白梔說的很小聲,周海還是聽清楚了。他拽著白梔的頭發就往外走:你這個敗家玩意兒,現在牛肉多少錢一斤知道嗎?我每天辛苦工作供你吃穿上學,你就是這么糟蹋錢的?還送人?
他在樓道間嚷嚷,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聽到??山裉煜挛缡樟伺H獾哪男┤耍冀K大門緊閉。
不知道是不在家,還是真的沒聽到。
白梔早就料到是這結局,她原本也不指望那些人會出來幫她說話。她就是想單純的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罷了。
周海又罵了一陣,見沒有一個人出來,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了白梔身上。
你要是想死和我說。你那個娼妓的媽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留下你這么個拖油瓶。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周海本就力氣大,今天晚上喝了酒,下手更加狠。
一巴掌扇過去,白梔的臉腫了半邊。
她一聲不吭,但也不是任由周海打。仗著身體靈活,躲過了好幾下。
周海見她還敢躲,更加沒了顧忌,手上越發沒輕重。
樓下有人上來,兩方人撞上,堵在中間。白梔利用這點,想從空隙鉆過去,周海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衣裳。
嘶。
刺耳的布料聲響起,所有的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白梔的身上。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周海一扯,衣服從下擺直接撕裂到胸口的位置。
白梔眼疾手快捂住前胸,可仍舊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蠻腰。
那個上來的男孩嚇壞了,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海緊盯著白梔露出的部位,眼露驚艷。
他竟不知道白梔這個小妮子竟然發育的這么好。
白梔被他盯的惡心,悄悄往陰影處挪動步子。
周海不滿的瞪著她,一把將她拉出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和你那個下賤媽一樣。看到個男的就發騷,往人家那里湊。你跟他回去好了,省得浪費我的錢。
話雖然這么說,可瞧著那男孩的目光卻十分不善。
男孩年紀不大,被周海的葷話臊紅了臉。他張口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說什么。余光掃到低垂著頭,緊緊捂住胸口的白梔,他只覺得搭在手上的外套燙的慌。
周海見他臉紅,目光陰沉的擋在白梔面前。
干什么?小小年紀,毛都沒都長齊,就開始想女人了?
男孩哪里是周海的對手,聽他這么講,連忙跑上樓去。
見他走了,周海背過身看向白梔,目光放肆的打量她。
還杵著干什么?再有下次,老子揍死你。
他沖她威脅的舉起拳頭,白梔木著臉,一言不發。
進去。
周海推著她往前,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白梔看穿他的想法,三步并做兩步跑上樓沖進房間,把門反鎖。
她飛快的把衣服換下來,看著那件被撕碎的T恤,聽著外面周海的淫曲艷調,她五指成爪,在墻上撓出一道道痕跡。
指甲哪有墻堅硬,撓了沒一會兒就斷了。她一點也不在意,仿佛失去了痛覺。
清冷的月光從窗戶邊照進來,映襯著墻上的血痕,像極了兇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