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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芃拿筆打他:“我不跟你開玩笑,我有事和你商量。”
凌彥齊邊點頭,邊拖長聲調:“好啊。”
司芃從一沓資料下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到今年四月底,我名下的主要財產和信托基金的明細。”
凌彥齊還是漫不經心的口吻:“給我看做什么?”
“我想全部捐出來,成立一個基金會。”
這話終于讓凌彥齊的臉沒那么欠揍了。他看著司芃:“你跟我商量?要是我不答應了?”
“那就捐一部分?”司芃試探著問。
“一部分也不答應呢?”
司芃扯回這份文件:“不答應就算了。”
“我要是真不答應,你就真不捐嗎?”
“表面上不捐,私底下一點點地捐。”
凌彥齊坐正:“你已經找uncle聊過了?”
黃宗鳴建議的:本科念法律或會計,研究生念公共管理,畢業后進入知名ngo呆個兩三年,是很多沒背景的名校生的起跳板。更是不少不學無術的富n代的必選之路。他們通常會進入家族基金會,擔任個理事,其實啥事不做,光領薪金。這條路本來也很適合司芃。
但她本科竟然要去念社工系,實打實地參與社群服務,關注底層百姓。她的眼光是由下至上的,她想先看到貧困者的需求,再去分析、研究宏觀政策的利弊。她以后想做什么?一點不難猜到。她絕不會坐在辦公室吹冷氣,等著別人遞申請單來給她簽字。
誰說他的司芃是個不學無術的丫頭?她的抱負比他都大。
“你要是想好了就捐吧。反正我認識你時,你就是個身無分文的小太妹。”
郭義謙也問她:“錢捐了,可是不能要回去的。”
“要回來干嘛,我缺錢花,就找凌彥齊要。”
“凌彥齊還沒我有錢呢。”郭義謙說,“基金會打算叫什么名字?”
“玉蘭基金會。”司芃說。她想,黃宗鳴說她那么有錢,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功。那好吧,推己及人,她只想讓這個世界上能少點苦難。
“玉——蘭。”郭義謙道,“好啊,既然決定了,就讓人去辦。以你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管控一個基金會。我先派大鳴基金會的幾名理事過去,你跟著人好好學,等你學成,基金會便正式交給你打理。”
“多謝爺爺。”
“不用謝。只要你們肯發奮努力,又有好的愿望,我都會盡力幫你們達成。”
司芃和凌彥齊的婚禮注冊預約在2017年的5月10日。之所以這么晚,是凌彥齊非得堅持請卓睿民做婚姻注冊官。在撤銷原有的婚姻登記書時,他專程去拜訪過,解釋上一次不得已與陳潔注冊的事情。
卓睿民十分惱火,指責他們不尊重他的義務工作,更不尊重婚姻這回事,所以再想請他做婚姻注冊官,“不好意思,另請高明,”八個大字送人出門。
隔半個月后,凌彥齊再去拜訪。司芃不樂意他這么做:“我們換別的注冊官就好了。”
“沒事,等他氣消啦,老頭子是個值得尊敬的人。而且,你真打算念社工系,他能給你寫推薦信,很有分量的,你懂不?就算成績差一點,也沒事。”
去了四趟,終于等來這個犟老頭的諒解。
十號結婚,九號凌彥齊還要去趟吉隆坡。司芃幫他系領帶:“就不能等兩天再處理?萬一今天趕不回來,明天怎么辦,放卓睿民的鴿子?”
“趕不回來?”凌彥齊笑著哄司芃,他沒想到這么酷的女孩也有婚前綜合征,一個星期前就吵著要節食,“你放心,我媽來了,再加上你爺爺的手段,我就算掉到馬六甲海峽,他們都會派直升機把我吊走,扔回來的。”
“別烏鴉嘴。”
“今天不處理好這宗糾紛,明天是我們的注冊儀式,后天回s市辦婚禮,接著是蜜月,那就得耽誤半個月,少掙好多錢。”
司芃笑吟吟:“你現在開口閉口就是什么利潤率,回報周期,越來越俗。”
“不俗怎么辦?我可能娶了個全世界最會花錢的老婆,怎么可能不努力掙錢。”離出發還有點時間,凌彥齊拿來一份文件,蹲在司芃身邊:“明天就結婚,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你還沒送我戒指。”
“你要嗎?我媽上次說,你把uncle交給你的戒指項鏈,全扔梳妝臺上。”
“阿婆的,我明明放進抽屜了。”
“你家這么保管貴重物品的?我媽放保險柜了。鑰匙,當然不給你。”
司芃想了想:“戒指還是要的,別那么貴就好了,丟了有心理負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