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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已請求泰國警方協助,但是陳北在泰國的住所、身份,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得知今天來報案的巨額遺產詐騙案,牽涉到陳龍陳北。上午的專案組內部會議上,局長親自做了指示:“陳北不被引渡回國,陳龍就不會伏法。我們目前審訊工作受到的各方面阻力非常大,就連之前審訊過的嫌犯,腰桿子也變硬了,當場就翻供。畢竟陳北手上有殺手锏,許多人不想他回來。可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尋找一切可行的方法,把他引渡回國。”
黃宗鳴聽得心急,他清楚,并案偵查是公安內部決定,無需對他做出說明,他也無權質疑,但他們愿意解釋,一是需要他們的配合,二是對他背后的靠山郭義謙,有所顧慮。可他不想配合,他們為了抓陳北,一定會拖延逮捕金蓮母女。那已經轉出去的五個億怎么辦。
他避重就輕:“我的當事人,”他想起今早視頻里郭義謙并沒有認下司芃,于是硬生生改口,“這位司小姐,雖然認識陳龍陳北,但是警察同志明鑒,這些事她都沒有參與,也不知情,也沒有辦法提供幫助。”
王隊看一眼靜坐在旁邊的司芃,把煙熄了:“知道,跟她沒什么關系。跟這個女人,”他指了指投影屏幕上的金蓮,“和她有很大關系。”
“不就是她前夫嗎?”黃宗鳴還在辯解。“你們以前應該調查過了。”
是調查過,也詢問過,沒發現什么可疑之處,但今天不一樣了。王隊接著在投影儀下過資料:“今早接案后,我們即刻就查這個吳廣盛的賬戶,目前這個賬戶只剩兩千多元。但是在去年十二月和今年四月,往戶名為劉威的中國銀行賬號里轉款一百七十萬,和五十萬。這個戶主只有二十歲,人從未出國過,但在泰國有消費和取款記錄。”搞地下錢莊的人,和自己身份無關的銀行卡,想要多少有多少。
黃宗鳴心中生出一點希望,沒想這些看上去一點不專業的人辦事效率還挺快:“這么快你們就能拿到銀行的調查申請回復哦?”
王隊“嗯嗯”咳嗽兩聲:“但是最后一筆是在今年七月份。”
atm機的監控錄像,不會保存這么久。司芃和凌彥齊互望一眼,那就是線索又斷了。她問王隊:“金蓮就一定知道陳北藏身在哪兒?”
“我們猜測。”王隊說,“八月份金蓮出境去日本,回國時途徑泰國清邁,只呆了一天。陳北好賭好酒,如果他在泰國沒有別的經濟來源,這兩百萬對他來說勉勉強強。金蓮很有可能是去給陳北送錢,同時為她和陳潔的逃亡線路做安排。雖然辦案講究證據,但是性質這么嚴重的詐騙案,布局時間長達五年,騙得了郭義謙先生和盧思薇女士,我不相信,他們不會做安排。”
司芃和凌彥齊對望一眼。從他們報案到現在,算上午餐時間,也不過四個半小時,能查到如此多的詳情,確是一個剽悍的刑警隊伍。
如果這么厲害,難道會不知道她和陳龍的關系,為何從來沒審訊過她?還有麥子,怎么可能會逃掉?她想起那天去醫院看麥子時站在門外的兩個便衣。于是問:“陳龍的妻子麥小敏在六月份從醫院逃出來,是你們故意放的水?”
王隊點頭。司芃又指指自己:“我也是。”那蔡成虎上門找她,就應該不是偶合,是想逼她跑,媽的。
王隊笑笑:“想看你們當中有誰會去聯系陳北。”只是這個女人太散漫了,天天呆在咖啡館和小樓里,很快就讓他們放棄了跟蹤。不去深究她背后的身份問題,主盯麥子,是方向錯了。
“那麥子現在在哪呢?”
王隊斂了笑,一臉的不忿。“她帶著我們的人,在s市捉了兩個月的迷藏。趁我們疏忽大意時,脫離了視線。”
“她拿了我的銀行卡。”司芃想想,還是說出來了。“你們可以去追查這個線索。”
黃宗鳴仍在抵擋:“我知道警察同志辦案有多辛苦,你們想捉拿陳北的毅力和決心,我好欽佩。但是我受人之托,需要保障委托人的資金安全,……。”
坐在另一側的刑偵隊長打斷他:“黃律師,我懂你的意思。我們已拿到陳潔與金蓮的親子鑒定報告,詐騙事實證據確鑿,立案后馬上就能刑拘、審訊相關的當事人。但是這樣的話,再也沒人能引出陳北。陳北不歸案,不只是陳龍無法定罪,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所犯下的故人殺人罪,也會因為證據鏈條缺失,而無法提起公訴。所以希望你們配合,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會先對金蓮母女實施監控,靜觀其變。”
黃宗鳴堅持把話說完:“如果我答應你們,她會把錢都卷走的。五個億的人民幣,已到她香港的賬戶上。香港是自由港啊,同志,金融上的限制管控不多,一旦轉移了,到時候想要追回來,難上加難。”
刑偵隊長說:“我們會馬上發函去香港金管局。我們和金管局一直有很密切的合作關系,多次打擊跨境洗錢。至于國內,你更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派人趕去d市,密切監控金蓮、陳潔的出行、通信以及她們的資金動向。”
黃宗鳴嘆氣,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于是他轉頭說:“我和我的當事人商量一下。”
“我會配合你們的行動。”司芃突然開口。黃宗鳴歪頭過去,小聲說:“司小姐。”
司芃沒有理他,卻看著王隊,問道:“11年7月和9月的交通肇事案,都是陳北主使的嗎?”
“從目前的多個供詞來看,是他。”
“就因為想要陳潔替代我,劉星梅,蔡成豹、還有那個女孩,就這么死了?”
凌彥齊突然就明白司芃怎么想的了,從桌下伸手過去,雙手十指交叉,緊握在一起。司芃說道:“如果他們因為我而無辜慘死,最起碼我得把公道還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刑偵的事情,我真的不懂。
盡力了。
☆、112
巨大財富的背后,都隱藏著罪惡。
——巴爾扎克 人間喜劇
周五早上,金蓮和郭嘉卉在彭明輝的帶領下,來到靈芝區永安花園一棟老舊的單元樓下。蔡成虎在那里等他們。他指了指二樓的窗戶。郭嘉卉問道:“那個司芃住在這里?”
“不,她昨天帶了個公子哥來這邊吃飯。”
郭嘉卉一聽,臉色就變得難看。蔡成虎知道那位公子哥就是當初在咖啡店阻攔他好事的凌彥齊,卻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和凌彥齊有何瓜葛。
“那現在人呢?”彭明輝追問。
“我不知道。”蔡成虎聳肩,“那個女人機警得很,有人跟蹤肯定會被她發現。但是她以前的朋友生了三個娃,住在這兒走不動的,她會經常過來看看。”他眼神轉向彭明輝,“對了,你們找她有什么事?
彭明輝正想說她是我侄女。金蓮投去一個眼神止住他的話,她不答反問:“你這樣盯著她,是想做什么?”
“我和她有過節,怕她跑了。”
“什么過節?”
“就是我弟的事。”
“哦,跟她有關系啊。”彭明輝記起來了,他想替侄女辯解:“不是,你弟雖然是可憐,但那樁車禍,真算不上她頭上去,車子又不是她開的,司機也跟她沒關系。”
“車禍?”郭嘉卉開口問。蔡成虎簡短地說了,金蓮與郭嘉卉互望一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樓下光站著,也不能讓司芃趕緊現身。金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說:“這女人跟我們也有點過節,我們也找很久了。這樣吧,你繼續在這里盯著人,有消息趕緊聯系我。”她從兜里掏出三沓錢來,“這是辛苦費,一有消息,打我這個號碼。”
她報了一串數字,卻不是她常用的手機號碼。
驅車離開永安花園,彭明輝問金蓮:“嫂子,你跟貓哥說,我們和小花有過節,什么過節?”
“她要是一直不出現,當然沒過節,可她要是想回來,你說,會沒過節嗎?”
彭明輝抽完煙了,把煙蒂往車窗外一扔:“不是,回就回來唄,反正她是個沒什么心機的丫頭。再說,這曼達已經是你和小潔的了。小潔呢,又跟盧思薇的兒子結婚了。你們母女倆,這么有手段,她掀不起什么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