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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坦白,她也愿意讓你住下來陪她。”
“那你明天早上打算怎么辦,還和在酒店一樣,一大早就溜掉?”
凌彥齊將頭埋在她的肩窩里:“這樣挺好,感覺像偷情。”
司芃聳著肩笑。這日先是玩了攀巖和射擊,后又跳了兩個小時的舞,還喝了不少酒,她渾身都沒勁,情愫也沒法來得激烈亢奮,它偶爾也會想變成樓下的小花貓咪。她任他推到床上,任他脫衣,任他揉搓,任他折疊。只能喘著氣咬著嘴唇說:“你不是一點點壞。”
“你喜歡就好。”凌彥齊把司芃摟到懷里,完事后她的臉龐涌上來淡淡的緋紅色,像是上了妝。有粉暈,更顯出肌底的白,像是初下的雪雕成的模樣,愈脆弱、愈動人。
他想摟緊她,摁到自己身體里去,又怕這禁錮的決心太強,弄碎了她。
“姑婆很喜歡你。”他的手在她臉頰上輕輕畫著圈。
突然冒出這一句,司芃沒跟上他的意識。“嗯?”
“我怕我坦白了,她知道你我的關系,會覺得我對你不好。不坦白,就當她不知道這一切。”
“你哪里對我不好。”
“我心里知道。”
就這樣瞎玩,也不全是開心,有時候在舞池里扭著扭著就覺得憂傷。再加上夜夜晚歸,偶爾還不歸,總會吵到盧奶奶。編借口,編到讓她以為是在哄昔日的阿婆。五年了,以為走了很遠,結果還在原點,還在為男人著迷到如此地步,讓她泄氣。
懶勁一來,司芃便不想這樣夜夜尋歡,白天又曬,更是不愿離開小樓。
凌彥齊更不愿意離開她。
他再無心思應付彭嘉卉。兩人保持著一個星期見一次面的頻率。吃個飯,隨便聊幾句最近發生的事,看電影聽歌劇打網球等一應正常的交友活動,能免都免。
他自覺,既然把話都說開了,也沒必要在兩人獨處時還保持紳士禮儀。
最親密的也不過是八月份盧思薇的生日宴上,彭嘉卉挽著他的胳膊,他正式把她介紹給在場的家庭成員,以及商業上的合作伙伴。她在那種場合展現出來的優雅大方,比他要矚目。所有人都說,盧主席有眼光。潛臺詞是——誰都知道不是他挑的。
一位平常不怎么來往的表舅語重心長地說:“彥齊啊,這女朋友不是挺好的,模樣身材、能力家世,樣樣不錯,還要出去尋歡作樂?要收心了。”
凌彥齊當面只淺笑:“謝謝表舅關心。”心里卻說,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收心,好吧。
彭嘉卉的表現真是里里外外的好。凌彥齊說她有心計去捕獲外公的心,她也不生氣,只說:“彥齊,你誤會我了。”又搖頭,“算了,相互不了解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樣子。”
之后,便再也不提那天的事。但她終于記起她還有個父親叫彭光輝,說:“彥齊,你要有時間,和我去見見我爸吧。”
她要不提,凌彥齊都以為,這位原曼達董事長是被她活埋了。
那個上午彭嘉卉開車,駛出s市,一直往d市東邊的鹿原山開,開到山腰才停下來。凌彥齊下車一看,此處遠離塵囂。
“這兒有家療養院,我爸在這里靜養。”往里頭走,看見一棟三層小樓,外墻爬滿常青藤。彭嘉卉停下,指了指:“就這兒,進去吧。”
正門入口是一條窄而長的玄關,通過它才到客廳。客廳里有女傭在打掃,聽到腳步聲:“喲,小姐來了。”
三樓的一間臥房里,凌彥齊見到彭光輝,第一印象還挺意外。幾年前他在電視上見過他,儒雅的中年富商模樣。此刻穿一身暗灰色的睡袍,半躺在床上看書,骨瘦如柴,兩個鼻孔都插著氧氣管。床邊還立著24小時醫療監護設備。
“爸,我來看你了。”語氣冰冷。到了這里的彭嘉卉,終于卸下那副甜美的外貌。她把凌彥齊拉過去,“這是彥齊,我之前電話里和你聊過。”
彭光輝坐直,伸出手和凌彥齊握手:“你好。”
“彭叔叔好。”
“媽媽是盧思薇?為何還姓凌?”
“改名字很麻煩,我不太樂意改。我媽也覺得,不姓盧,做起事來還方便些。”
彭光輝看他身后的彭嘉卉一眼,哼哼笑:“有人倒是很喜歡改名字,身份換來換去的。”
凌彥齊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事。想你已日薄西山,又惹人嫌棄,彭嘉卉這個名字,自是沒有郭嘉卉來得好。
他沒什么和彭光輝聊的,彭嘉卉也沒什么和父親聊的。呆不到二十分鐘,兩人便離去。
凌彥齊想,估計以后都不會見面了。車子在山路上盤旋,他看車窗外,層巒疊嶂,景色是好。只是離市區遠了點,萬一要醫療救治,一時間也送不下去。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狠心絕情,那都是遺傳。
“我們給他配了醫療團隊,能保證他日常的看護需求,萬一真有緊急狀況發生,會有直升機從那邊過來。我不可能天天來看他,但是該做的我都會做。”彭嘉卉指了指不遠處山谷中的一塊平地。
“我承認你說的,我對他們都沒什么感情。但我也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惡人。我和你不一樣,你是獨子,你的媽媽全身心地愛你,你當然不需要用手段去獲得。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會像你,而是像我,用點手段,拿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論是曼達,還是我外婆和我媽留給我的遺產。”
對啊,這樣公開地談論多好,他們之間,不適合披著溫情脈脈的面紗。
“那你是早就知道信托設立時的領取條件?”
“知道。我外婆死后沒多久,黃宗鳴律師就帶了文件過來找我。我的人生軌跡確是按照那些條件一樣一樣去做的。念書,選個我媽喜歡但卻不能從事的專業,創立自己的品牌和事業,努力讓他們看到我在一點點地活出不一樣來。這樣做很過分嗎?彥齊,追逐金錢,就這么讓你不齒?我倒是想追逐感情,可他們誰給過我感情?”
凌彥齊望向車窗外嘆氣:“我對你沒意見,但也不可能喜歡你。我只是不想再欺騙你,必須說出真實感受。我們對這場婚姻的預期最好能夠一致。在這里面,我們都不追逐感情。”
“好啊,合作愉快。”彭嘉卉靠向椅背,臉上的笑容有些耐人尋味。
她和新加坡那邊的關系大有進展。收到戒指后,主動打電話過去,說:“請外公來接電話,”郭義謙接了,她遲疑十幾秒,一干人都等得心焦了,她才叫了聲“外公”。
“對不起。這么多年,我心里也很矛盾。”
聽郭柏宥說,老爺子立馬就老淚縱橫:“你這兔崽子,總算肯回家了。”
有了這句話,一時間,郭家所有人都樂意接納這位被他們忽視二十多年的親人。
郭兆旭夫婦來s市出差,行程緊湊,都要抽半天去彭嘉卉的工作室看看。一起陪同的盧思薇,很滿意看到甥舅重聚的場景。回來就質問凌彥齊是不是玩昏了頭,連正事都忘了做。
“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