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九嘆聽話地從外衣口袋里掏出根中性筆來,在她示意的地方,行云流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字寫得很漂亮。
周璘很迷他的時(shí)候,有次生日,死皮賴臉要成九嘆親手寫一遍她的名字,當(dāng)做禮物。
那張破紙,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老家的日記本里夾著。
周璘的眼睛在他手里的筆上停了停,抬著下巴,從鼻孔里哼出口氣來:愛好真獨(dú)特,隨身帶支筆是什么意思。
看她這副樣子,成九嘆倒是不在意地笑了下,寫完后,把筆自自然然地重又裝回了兜里。
周璘例行公事地問他:“是自己一個(gè)人住嗎?”
成九嘆抬起眼來,似笑非笑地:“難道要跟女朋友同居?”
周璘的火又莫名其妙地要往上冒。
今天怎么這么大火氣。
她指了指臥室:“這屋的床很大,你同居也折騰得開?!?
“是么”,成九嘆順著她的手指往那邊看了看,抬腿走了過去。
他停在門前,轉(zhuǎn)過頭來:“過來開門?!?
周璘只好跟上,掏出鑰匙來,把臥室的門打開。
成九嘆越過她的頭頂,往里面瞟了一眼:“是挺大的。”
周璘半死不活地抽了抽嘴角,好歹算是個(gè)回應(yīng)。
哪知成九嘆接著就問了句:“你試過么,就知道折騰得開?”
周璘惱了,想也不想就隨口說:“這么寬,兩米八的巨人都?jí)蛄?。你女朋友八百米嗎??
“沒”,成九嘆往里走了兩步,要試軟度似的,俯身按了按床:“我女朋友矮,也就一米六五?!?
去你媽的。
周璘簡(jiǎn)直想順著他這個(gè)姿勢(shì),一腳把他蹬趴下。
一米六五怎么就矮了,沒文化,人都說女生一米六五,就等于男生一米八。
成九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回頭悠悠補(bǔ)了句:“冒犯了,您也是一米六五吧?!?
周璘自覺是個(gè)出氣的機(jī)會(huì),她搖搖頭,神氣地說:“我現(xiàn)在165.3?!?
“嘖”,成九嘆的眼睛從她臉上掃了下去,意味深長(zhǎng)地說:“二次發(fā)育了啊?!?
周璘覺得自己的忍耐力要到極限了。
她真不知道,成九嘆這幾年是受了什么刺激。
好好的一朵白蓮花,怎么就長(zhǎng)成了這幅欠揍的狗德行。
欠揍到她覺得自己必須要立刻回家喝個(gè)平心靜氣口服液,不然可能會(huì)猝死。
于是便上前兩步,帶著滿腔憤懣,把鑰匙狠狠地砸到床上。
扭頭要走時(shí),手腕卻被拉住了。
“沒有”,剛才還放肆的成九嘆,聲音低了下來,哄著她似的:“沒有女朋友。”
第二十一章
他的指節(jié)稍長(zhǎng),指根處有薄繭,貼在她腕間細(xì)嫩的肌膚上,些許粗糙磨人。
大概是攻心的怒火忽然被這句話迎頭澆下,還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滅掉。
周璘沒能立即反手甩開,反而有些怔忪。
成九嘆順勢(shì)在床沿坐下,右手還扣著她。
胳膊同時(shí)往后一帶,輕而易舉地把人拽了過來。
隔著層衣服,周璘都莫名能感覺到他的鼻息,恰落在自己后腰上。
她身子瑟了下,還未開口,又聽得成九嘆說:“沒別人?!?
他口吻如嘆息:“周璘,除了你,我沒別人?!?
話音像是秋天結(jié)束時(shí)最后落下的那片葉子,結(jié)束之后,臥室里便靜了下來。
這屋的窗簾沒拉上,能看到淺色的月亮已經(jīng)掛到天邊。
樓下有汽車駛過時(shí)的鳴笛聲,行人交談,小孩子笑鬧。
好像全世界都吵吵嚷嚷,只留下這一角,寂如深海。
然后,周璘把自己的手抽開,回過身來,往后退了一步,自上而下地問:“你知道為什么嗎?”
成九嘆緩慢地收回胳膊,指腹還相互摩挲著,回味著方才的觸感一樣。
嘴里饒有興味地反問:“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