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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對你好的。所以說，好明明是不分‘樣子’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用詞有些錯誤，但已經(jīng)把我反駁得啞口無言，可他也不見得高興，而是把頭埋進(jìn)了大鯨魚的肚子里，我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他的哭腔。

我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又聽到這樣的聲音。

“……爸爸，爸爸都不喜歡媽媽……怎么會對我好嘛……”

——

太虧了，我覺得。

我明明抱著“享受被追求”的想法，現(xiàn)在卻要位為小孩子做心靈雞湯，安慰這個小豆丁“不要哭了”。

我覺得，他都說到這一步，大概是不可能模糊過去了。

一定是上輩子欠的。

齊申還是小孩子，我不打算長篇大論，也覺得沒有什么義務(wù)長篇大論。但我也沒想走尋常路，齊申畢竟長大后是要到齊冀那個世界的，接受的東西太普通，就容易被淘汰。

我盡量用他懂得道理來說:“你看，我給你兩個你喜歡的水果，葡萄和蘋果，但你只能選擇一樣。你選了一樣，另一樣就會失去了。”

“你爸爸很少和你見面，是因?yàn)樗酵饷尜嶅X，這樣才能讓你住最好的房子，有最好的老師，過最好的生活。很多小朋友是沒有這樣的生活的。”

我也不去細(xì)想這樣給他灌輸“錢”的概念，是否好壞，齊申也不是真的普通小孩。

而我回B市的第一天，就看到齊冀親自接兒子，可見齊冀也不是真的不關(guān)心他。只是很多東西要自己去體會才行的，作為一個外人，我說這些就夠了。

我爸當(dāng)初就是這樣教我的，我確實(shí)比普通人活得現(xiàn)實(shí)，這也沒什么不好的。

——

我把齊申從大鯨魚上撈起來，抱到自己懷里，連嘆氣都只敢在心里，我覺得我果然還是心軟呀吶。

我摸了摸他的頭，又拍拍他的背，慢慢地說:“你爸爸不是不愛你，他只是愛你的方式不一樣的。”

他倔強(qiáng)地把小臉抬起來，“真的?”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可是他并沒有就此罷休，“那你為什么不原諒爸爸?”

“我爸爸也很喜歡你，我看出來了。”他抓著我的衣服，像是有不想承認(rèn)，“他比喜歡我更加喜歡你一點(diǎn)。”

都說小孩子的話，總是有某一句能直擊心靈的。

我看這話不假。

可是連小孩子都知道“好”和“喜歡”是不分“樣子”的，我都二十九歲了，怎么會不懂。

否則不會一走，就是五年了。

然而我也沒有反駁他，只想讓它含糊過去，我摸摸他的頭，“哦，是嗎，你真厲害，我都沒看出來。”

齊申因被突如其來的夸獎愣了愣，緊接著話題就被我輕巧地轉(zhuǎn)開了。

他的情緒漸漸被我安撫，脆弱的那一面慢慢地收了起來。他不想一直窩在我懷里，又不好意思動，我察覺到了，就把他抱起來放回到那只大白鯨魚上。

有時候養(yǎng)一個小孩會不會像養(yǎng)一只貓咪。

我把電影打開，起身又去廚房拿了點(diǎn)水果，順便要了杯牛奶。齊申喝牛奶的時間很早，因?yàn)檫@么小的孩子睡前喝東西容易起夜，或者尿床。所以一般八點(diǎn)半就給他喝了，九點(diǎn)半再去睡覺。

今天倒是有些特殊，他看完電影得十點(di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