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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不由心思不定,“項大哥素來勤勉,怎么會無故告假?”
靜如把聽來的話回復道:“聽說是偶感風寒。”
琳瑯如今大腹便便,行動更是不便,可心情如墮冰窟,哪里還有一點胃口。靜如是后宮仆婦,出不得宮門,眼下她只是推測不安,并未坐實。況且芙儀若真是對項斯有不軌企圖,此事若沒有調查清楚,貿然捅到尉遲珩處,也算是她捅出來的簍子。
靜如見琳瑯不說話,細聲撫了撫琳瑯的背脊心,“主子,你別多慮了,芙儀不過是一介女流,她估摸著就算算日子想出宮罷了。還能鬧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琳瑯坐著不安穩,肚子里的小家伙還拳打腳踢一通,更不讓她省心。“本宮也希望是多慮了,但去年嫣華宮的冬日炭火始終攪擾本宮的心,宮中必定有人與芙儀暗通。只是這暗通是舊識憐惜,還是新人有意接近,本宮不得而知。”
靜如一臉焦灼,“主子,您心思太深,為何不把您擔憂之事,向皇上傾訴,好讓他派人徹查。”
琳瑯通情達理,念及尉遲珩,總不忍心為他憑添一絲多余的麻煩。“既然擔憂,便有些捕風捉影的意思。悉數同他說了,他又要費心。去年新帝剛剛登基,前朝之事忙得焦頭爛額,這等子瑣碎事,勞煩他作甚。”
“可您都自己扛著,身子骨哪里受得了。”言語間,婢子送了上午的安胎藥,琳瑯聞了味道就頭暈。靜如上前端過湯藥,“看來鄒御醫又換了新的方子。”
琳瑯揉了太陽穴,突然想到鄒佩衍,緩悠悠地托著肚子起身走到書桌旁寫了一張紙片,包在一只香囊中遞給靜如。“靜如,你這便去找鄒御醫,讓他出宮去一趟項府。一來給項大哥診脈看病,二來把香囊給他。”
在惴惴不安的擔憂中度過了兩日。
正月開年之后,身毒國派使臣前來交好,尉遲珩的母妃乃是身毒國之人,連著琳瑯的娘親原本也是身毒過舞姬。尉遲珩本該讓琳瑯一同去接待母國族人,無奈琳瑯行走不便,又要安胎,不忍讓她操勞過度,接待外使賓客出席皇宴,便由謝德妃主理,李昭儀協理。
琳瑯雖未踏足過娘親的國度,但還是充滿了好奇和向往,她命人從御書房找了有關身毒國的位置、民風、趣聞方面的藏書,在午后靜默的書房中慢慢翻閱。
時光過得很遲緩,一幀一幀地碾過開春的微寒,直到靜如急迫的腳步打散了琳瑯午后的幽夢。
靜如快步跑到書房外,跨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她壓了壓喉嚨的驚恐,生怕嚇著琳瑯,更怕嚇壞了琳瑯腹中的皇子。
琳瑯被靜如突如其來的人影晃到了眼眸中,側眼問道:“出什么事了,一驚一乍的。”
靜如回道:“主子,項大將軍出事了。”
琳瑯手腕忽然抽了力氣,書卷徑直砸在腳下,“出什么事?”
“項大將軍他……”靜如按著跳動的胸口,“在府上中毒身亡了!”
“怎么會?項大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中毒身亡了?”晴天霹靂,琳瑯覺得胸口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撕裂了,她想站起來,卻怎么也直不起身子來。她心慌,忽而心口一凜,“尉遲芙儀?”
靜如點點頭,“下毒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尉遲芙儀!她就站在項大將軍身邊,等著府上的人發現,之后束手就擒。”
琳瑯恨得后槽牙發痛,“她為何要這么做?她苦心布局良久,就是為了殺害項大哥泄憤?”
靜如把聽到的流言蜚語一五一十道:“主子,外頭傳聞不好聽。芙儀說是宮中賢妃懷疑項大將軍與當今皇上有龍陽之好,故而把她送給項大將軍,誰知懷疑坐實,您一怒之下,就下令她毒殺項大將軍泄憤。她一屆女流,逃亡無門,只能就地被俘。”
琳瑯震驚得手腕發抖,“胡言亂語!皇上自然不會信她,可此事居然在身毒國使臣來訪之際發生,故意攪擾生事,不僅落了皇上的顏面,更是斷送大江國的聲譽。外使口口相傳,皇室如此不堪,為禍深遠!尉遲芙儀,我到底是看輕了你!”
靜如扶著琳瑯,怕她有個閃失。“主子,切莫動怒啊,仔細傷了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