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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一本，粗魯地翻起來，大手在封面上用力捏，加上書掉在地上，沾過水，稍一用力就扯破了好幾頁，上面的字跡都化開了，整本書都皺的不能再皺了。

“不要！”林軟跪著朝顧旭東挪了幾步，伸手就要去搶，一直在門邊看風的顧旭北突然走過來，用力一跺，那鐵皮筆盒馬上就凹陷下去。

“啊！！”林軟這下是真控制不住自己了，跌坐在地上，把臉埋在兩膝之間放聲大哭“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這樣對我！！！”

“誰叫你多事。”顧旭北說。

“你亂打小報告，害我白白手寫三千字檢討。”顧旭東邊洗手邊說“今天就先這樣，你回去寫六千字檢討，明天我再來找你。不過，記得要手寫。”

說完，兩個人神清氣爽地走了，丟下渾身狼狽的林軟。

林軟呆坐在廁所好久，才想起來要回家，把撕爛的書頁撿起來，用力地按在胸前抹著，想把它撫平，但還是皺的不能復原。

他本來就矮小，從小就老被人欺負嘲笑，以前習慣和老師打小報告，以此保護自己，沒想到后來就成了討人嫌了。試了魂魄似得走回家，滿身污水的原因也不敢和爸媽說。

待在小閣樓里，林軟一個人認認真真把被顧旭東撕碎的書粘貼好，一遍又一遍用熱水壺底部去把書熨燙平整，但浸濕過的書干了以后紙質變脆，污水印又去不干凈，筆跡又化開，每一頁都皺的扭扭曲曲的，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林軟看著書，特別難過，本來想把哭的沖動憋下去，沒想到深深吸了口氣，淚珠就一顆顆接連的往下掉，再都控制不住了。

他一晚上睡不著，回想今天的事。

那兩個男的，不就是之前自己見過的真男人嗎，原來是雙胞胎啊，大概是自己搞錯了。就不應該去舉報的，就不應該多事得罪別人的。好了，現在被人報復，連書本都踢爛了。林軟越想越后悔，翻了個身，摸摸后背今天被顧旭東踢過的地方，用力按了按，有點鈍鈍的痛。肯定是被踢淤青了，又想起今天被人踢書包，連筆盒都被踩爛的事情，一眨眼，眼淚又順著眼角流下來。

5、

雖然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林軟還是起的特別早，他還要防止自己另一個秘密被發現。

背著書包，盡量把書包上的污水印遮住，他昨天檢查了一下，書包帶子上的線有點被扯開了，他怕里頭的書太重會把書包帶子扯斷，一邊走一邊托著書包底。

早讀的時候，把書拿出來，每一頁都皺巴巴的，用力按壓好幾次，試圖讓它看起來平整些，但是完全沒有效果。旁邊的同學好幾次探頭去看他的書，他神經敏感，又把書飛快地合上，裝出要喝水的樣子，才兩節課的時間，就去了好幾趟廁所。

林軟一天都躲躲閃閃，怕被那兩個高大的男生看見，又要打他一頓。一放學，就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書包，跑到足球場后的生物園里，打算在這里等待回家的時間。

作業做了一大半，都沒有聽到有其他人來的聲音，林軟漸漸就放松了下來，把一直放在腿上的書包抱下來，輕輕放在腳邊。

“操，你原來在這里！”突然有個人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下子就堵在生物園出口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近林軟。

“大東！他在這里！”顧旭北抬頭對著天叫了一聲，沒多久，顧旭東就從門口的地方走了進來，嘴抿成線，兩個拳頭拽的緊緊。

“你們還要干什么！”林軟一邊后退一邊大聲問，忽然想起書包還沒拿，又急忙走前幾步，想要把書包拽過來。

可是，顧旭北長手一撈，比他更快搶走書包。

“不！”林軟趕緊追過去搶，扯著顧旭北的衣服領子，用力往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