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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自私的男人</h1>
大意了。
再次恢復(fù)意識的流光想。
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而是通過身體去感受。身體的反饋告訴他,他已經(jīng)沒在浴室的地板上了,他被裝進了拘束衣里。
哪個正常人家里會有釋放催眠氣體的機關(guān)?
流光索性把溢彩的記憶從頭到尾仔細過了一遍,就像在看一部損壞的電影。只有溢彩印象深刻的部分是詳盡的,印象不深刻的部分則模糊不清。恰巧,關(guān)于催眠氣體的部分挺詳盡的,他剛醒那會兒確實應(yīng)該先整理一下腦子里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再行動。不應(yīng)該換了個世界就把警惕心也換掉,哪怕這是個邏輯有點問題的限制級世界。
他的戀痛沒辦法治愈嗎?
流光聽見了宗政律的聲音,很遙遠,似乎在和誰通話。
宗政律沉默了很久,和他通話的人似乎在長篇大論些什么。流光聽力很好,可宗政律離他太遠,他只能勉強聽清楚宗政律在說些什么,至于和宗政律通話的人說了什么,他只能聽到模糊的人聲,根本無法辨別具體說了些什么。
如果沒有他不該是這樣的宗政律的語氣先是很低落,隨后徒然拔高,拘束衣不該拘束他一輩子!我總不能看著他自殘!
接著又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然后宗政律無力的聲音響起,他說:我做不到
對面似乎又給了什么建議,他依然有氣無力地說:你知道這個我也做不到
溢彩的記憶里流光有個關(guān)系比較好的心理醫(yī)生朋友,他大概是宗政律現(xiàn)在通話的對象。那邊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流光勉強聽到了一些詞,多是語氣詞,沒法拼湊出完整的句子。
我
這回宗政律才開口,那邊就直接掛了。
看來宗政律很在乎溢彩。
很好。
流光和溢彩不一樣,他不會為了別人改變自己,他只會為了自己改變自己,以及為了自己改變別人。
在他看來,為了別人改變自己只是基于自己對別人的猜測,而所有人都有秘密,關(guān)系再親密也很難做到完全坦誠,不確定性太強了,容易得不償失。
相反,自己哪怕再不了解自己,內(nèi)心的欲望卻是誠實的。再怎么不確定自己喜歡什么樣的,潛意識都會有答案。就好像拋硬幣做選擇那樣,其實硬幣升空的那一刻,就會知道自己實際上偏向哪個選擇。
不過改變對方終究是比改變自己難的,好在流光從不畏懼挑戰(zhàn)。
睜開雙眼,流光正好看見向自己走來的宗政律。對方西裝革履,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往腦后梳,有幾縷劉海不太服帖地垂下,長度有點超過他架在鼻梁上的銀邊眼鏡框上緣。
這里醫(yī)療發(fā)達,只要沒瞎就不存在視力問題,宗政律帶的眼鏡是平光的,只能起到裝飾作用,用來稍微遮擋他過于銳利的目光,好讓他看上去更平易近人些。
宗政律的長相類型比溢彩的長相類型更接近流光的真實樣貌,即使盡量表現(xiàn)出和善,效果也差強人意。倒是溢彩看這個愛護自己的哥哥自帶8848米濾鏡,怎么看怎么溫柔,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宗!政!流!光!
見流光醒來,宗政律用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連名帶姓地喊道。
在溢彩的記憶里,宗政律不管是咬牙切齒的喊他,還是一字一頓的喊他,又或者是連名帶姓的喊他,都只是有點生氣,甚至可能算不上生氣只是用于威懾。而當(dāng)這三種叫法兩相結(jié)合時,就表示宗政律真的生氣了。如果三種叫法一起用,那溢彩免不了要挨罰。
介于溢彩和流光一樣戀痛,宗政律對他的懲罰從不涉及疼痛,而是各種放置和無視,這是他最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