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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安完了,就是每日的晨練。這時候云景一般都在前朝處理政事,云景的練武場就歸了常樂。等他活動開了,云景正好下朝,還會過來和他過兩招。
常樂的招式都是按照系統的秘籍學的,云景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會將自己學的師門招式教給常樂,免得哪天在師兄弟面前露餡兒。
這段時間是常樂一天里最幸福的時間,不僅能時不時的摸到云景的小手,出錯的時候云景也會耐心的給他講解,恍惚間有種楊過和小龍女的感覺。
云景當然知道常樂摸了自己的手,可是這是切磋,況且常樂的進步的確很快。一個月前常樂還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如今雖然還在挨打,但是好歹能碰到他人了。
就是每次快打到他的時候,常樂總是不自覺的收了幾分力氣,生怕把他打疼了似得。云景說了好多次自己很耐打,常樂都聽不進去,只搖著頭執拗的說道:“你不疼我疼。心疼。”
這時云景就會嘆口氣,摸著常樂的貓耳朵想事情。
云景不得不承認,這只小貓耳無意間說出的話總能讓他愣上一愣。還有那對耳朵,手感是越發好了,好得讓他每日都得摸上幾次,否則會覺得不自在。
常樂想的卻是,云景果然是個絨毛控,但是每天這么摸耳朵,他很敏感的好不好?!每天都得洗個冷水澡,搞得知是那幾個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兩人都靜默下來,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氣氛漸好。旁邊伺候的知是和知非兩個對了個眼神,默默地退了下去。
正在這時,消失了一個月有余的長孫韶敏突然現身,看見站在一塊兒的常樂和云景還呆了一下,嘀咕道:“你們倆發展這么快?!”
突兀的聲音立刻把神游天外的兩人給拉了回來,云景覆在常樂貓耳朵上的手被針扎了似得迅速收回,板著臉說道:“朕想起還有幾本折子沒批。”
說著步履成風的走了,好像真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要他處理似得。
長孫韶敏挑了挑眉毛,湊近常樂問道:“看來你們倆還沒成事兒?”
常樂兩只貓耳朵抖了抖,耷拉下來,他瞧著云景離開的方向嘆氣道:“成什么事兒啊……這么美的人,哪兒能喜歡我?不說這個,你一個月不出現,我還以為你不要你的執念了。”
長孫韶敏不再堅持常樂和云景的感情話題,望著四周看不見盡頭的朱墻黃瓦感嘆道:“嗯,突然要了結了有些不舍。反正這么長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個月,本宮出去逛了逛。”
“這事兒完成之后……你是要去投胎?”常樂不喜歡離別,這時候有些悶悶的。
長孫韶敏看著常樂,突然笑了笑,隔空摸了摸常樂的腦袋。雖然陰陽相隔無法碰觸,她還是笑著說道:“你的頭發跟看上去一樣軟和。”
常樂看著長孫韶敏的手,癟了癟嘴把眼眶里的濕意逼了回去,故作嫌棄的說道:“摸不到還瞎說……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故事嗎?我可是憋了一個月,好奇死了。”
“想聽?”長孫韶敏見常樂點點頭,指著皇宮中央最高的一座宮殿道:“我們去那兒說吧,站得高風景好。”
……
長孫韶敏先是給常樂講了那個萬年前一同.修仙,皇后卻莫名消失的故事,然后轉過頭笑的燦爛:“那個皇后,就是我。”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用情至深,也沒有什么獨自撫養,不知故事怎么的就被傳成了這個樣子。”長孫韶敏看著遠處,她和常樂遇見的那個小道兒,對常樂說道:“我和那個男人是也是在那兒遇見的,最初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產生過愛情,誰也說不清。”
“你的死和他有關系嗎?”常樂忍不住問道。
故事里的兩個主角,一個成了孤魂野鬼在相遇的地方徘徊萬年,另一個據說早已飛升的,卻留下一個癡情的形象,常樂很難不想到那個方向。
長孫韶敏愣了愣,歪著頭瞧常樂:“我以為你這么單純的孩子,不會把事情想得那么險惡。”
常樂摸了摸鼻子,心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小說里頭命運悲慘被人背叛的配角多了去了。
長孫韶敏沒有在意,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是我太自大,冒著金丹炸裂的風險強行凝結元嬰,結果失敗了。我們本來要一塊兒去闖蕩上界,終究還是失約了。”
“他待我,更像是知己,夫妻身份最初也只是為了堵住大臣們的口。”長孫韶敏笑了笑,看著常樂道:“別問我如何看他,女人總是會多愁善感一些的。”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一句話就把常樂剛張開的嘴巴堵上了。常樂聳了聳肩,示意長孫韶敏繼續。
長孫韶敏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和他的故事一直都是個悲劇,因為他的心從來就不在我身上。被云景趕出你的身體時,我覺得你們倆跟我們應當不同,才對你說了那番話。”
說到這兒,長孫韶敏認真的看著常樂道:“你若是真心,那便不要退縮,也別給他逃走的機會。若不是真心,那便不要對他事事順從,給他沉淪的理由。情債向來難還,這一點你應當要知曉。”
常樂的父母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關于情感的事情,他對云景的關注最開始也不過是出于顏狗的垂涎。長孫韶敏這段話卻讓他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長孫韶敏見常樂在認真考慮,微微笑了笑,然后望著天邊的夕陽,靜靜地享受這最后一段時間。
良久,等到天際最后一抹亮光也被吞沒,常樂才抬起頭,異常認真的問道:“你說這世上還有比云景更美的人嗎?”
長孫韶敏聞言挑了挑眉毛,不太明白常樂的思路。扭頭瞧了常樂半晌兒,長孫韶敏見他一臉真誠,不由得說道:“沒有的話,你當如何?”
常樂頓時坐直了身體道:“那我是認真的。”
長孫韶敏臉上僵了一瞬,一口氣堵在胸口,不可置信的望著常樂,又問道:“那若是有呢?”
常樂頓時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那……那估計也強不到哪兒去,我還是選云景。”
那不都一樣么?!非得要分成兩次說?還有那理由……打死長孫韶敏也想不到常樂居然會因為容貌而確定真心。
長孫韶敏簡直要被常樂這幼稚的選擇方式給氣笑了:“這就是你剛剛思考了一個時辰想出來的結果?也太兒戲了!”
常樂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對于我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否則換成一個五大三粗的屠夫,我肯定飯都吃不下,哪兒來的力氣談感情?”
長孫韶敏指著常樂“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來,她意識到自己跟常樂講不通,干脆問他:“你真是喜歡云景這個人?”
常樂理所當然的點頭。
長孫韶敏又問:“見他時臉紅心跳,不見時思之念之?”
常樂又點頭,還不忘說道:“你別瞧不起顏控,我雖然是喜歡看長得好看的人,但是都是在欣賞的范圍,從來沒有別的心思。可是對云景,我總是想動手動腳,甚至愿意成為在下面那個,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長孫韶敏沒有說話,常樂繼續道:“哪兒有在一起幾天突然就愛上的?喜歡到愛有那么長一段路,我不敢說我愛他,可是我能確定我喜歡他。互相喜歡到不可或缺,那才是愛,否則就是單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