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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如若饒晨能繼位,有了代表饒家的身份,再替代陳氏成為遠康的支持方,這個情況便能迎刃而解,他的任務也就能順勢完成。
看來這件事情,也可以成為他的一個借口,赫朗摸了摸下巴。
聽聞陳氏長女陳黎麗聰慧能干,雖然是beta,能力卻不平庸,年紀輕輕卻幫家中分擔事務,乖巧懂事。
此次赫朗便是為了遠康的事與她進行了一番談判,親自登門拜訪,誠意十足。
陳黎麗平時碌于公司事務,人自然比不得游手好閑的千金小姐那么嬌美,整個人卻也收拾得落落大方,氣質高雅,頗有清麗之感。
她身上傳來平易近人的氣息,接人待物皆是溫和有禮,赫朗松了一口氣,原本以為要與些脾性清高的貴小姐打交道,這下見了陳黎麗如此知書達理的女士,嘴邊的笑容更是加深了一分。
“此次前來,多有打攪。”
“莫先生乃是貴客,哪有打攪一說?!标惱棼愇⑽⒁恍?,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面前的男人從見到她時,嘴邊的笑容便一直不曾消弭,身上散發的氣質與她自然融合,兩人之間的相處氣氛平淡而舒適,僅僅時初見,便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開門見山地說,我前來也是為了與您再商量一下關于遠康的投資一事?!焙绽枢嬃艘豢诓杷⑽⒋鬼?,似乎有一絲局促。
陳黎麗看出他的拘謹,心下愧疚,他們收走投資,對遠康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免頂之災。
“你我年齡相仿,隨意稱呼即可,不需要用上您吧?”
赫朗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陳黎麗松了一口氣,主動解釋原因,“我們是盈利企業,自然以利益為首要,每年我們都往遠康投資大量人力物力,配備先進醫學設備,但是無奈……”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難處,“更別說,我陳家與饒家一直有競爭關系,家父知曉貴院與饒家有親密來往之后,便決定要撤資,我也只好唯命是從。”
赫朗認真聽著,頻頻點頭,表示十分理解她的難處,卻還是嘆了一口氣,“遠康不求盈利,一直為民生服務,能帶來的利益自然是不多,但是我聽聞陳氏一直是慈善企業,在群眾消費者面前樹立的形象良好,相比之下,饒家在這方面始終做得不足——”
陳黎麗喝茶的動作一頓,顯然有所動搖。
面前之人說的的確不錯,陳氏家大業大,即便不能盈利多少,卻也不缺這份資金,如果是因為饒家的原因便撤資,倒也顯得他們太小肚雞腸。
更重要的是,這人不卑不亢,談吐之間透露出的風度翩翩,不知怎的,就讓一向也算雷厲風行的她難以說出些拒絕的重話,對方適時表達出的失落也讓她不忍心再堅持自己的決定。
“你說的不錯,我們陳氏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幫助貴院,也能為我們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這是雙贏,我會回去和家父再度商量,爭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一番商量之后,陳黎麗總算給了赫朗一個比較滿意的說法,畢竟誰不知道陳氏的大小姐說話權重,有她這句話,赫朗也定下了心。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對他的態度不錯,故意地示好與親切,果然還是對她有一分作用的,赫朗垂眸,遮蓋住眼中的情緒,有一絲糾結與復雜。
談完正事,陳黎麗不好意思送客,赫朗也渾然不知似的留了下來,說起了些閑話,掃視了一眼寬敞豪華的辦公室,贊嘆道:“偌大的家業,陳小姐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條,真乃令人佩服?!?
陳黎麗禮貌一笑,“陳氏乃是家父年輕時拼搏的心血,我身為beta,才能平庸,不過是沾了些光罷了?!?
“此言差矣。”赫朗搖頭,湊近了一分,“正因為小姐是beta,所以更顯出你個人的努力與艱辛……我相信,這偌大的公司,要打理起來也并非易事……我早些年時,資歷不足便擔任了院長之位,雖說遠康自然與陳氏無法相提并論,但是小姐的辛苦,我倒是也能體會到幾分。”
赫朗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真的與她感同身受。
陳黎麗也被他三言兩語勾起了一絲疲憊,緩緩地點了點頭,捧起一杯溫茶,不知為何,一肚子話涌上喉嚨,幾乎要傾吐而出。
兩人把茶言歡,產生出一絲互相欣賞的情愫。
赫朗雙眼真摯,毫不吝嗇贊美,“像陳小姐這樣的女士已經不多了?!?
“過獎,莫先生這般青年也是難尋?!标惱棼惷蜃煲恍Γ@然為他一直的稱贊而不好意思了。
初次相處不宜時間過長,赫朗看了看腕表,這個點饒晨應該也睡醒懶覺了,便露出了告別之意。
“我們年紀相仿,共同話題也多,如若陳小姐不嫌棄,我也高攀一次,與小姐交個朋友?!?
“自然不會。”陳黎麗見他言重,立即回應,“改日必定約個地方好好聊聊?!?
在赫朗刻意的接近之下,原本便沉浸公務,鮮少接觸情愛之事的陳黎麗算是第一次體會到了心動的滋味。
而同時兼顧兩方,又哪是這么容易的,饒晨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機會,全心全意地纏著他,自然不會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在赫朗日日外出的第五天,饒晨終于忍不住,將他抵在門口,用雙臂阻攔住他的離開,不滿地發問:“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辦?又要出去?”
赫朗專心地低頭系好領帶,臉不紅心不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正事。”
“撤資的事?有什么好忙的,饒家贊助不就成了?”饒晨是說的輕松,可他尚未繼位,哪里來的資格說這些。
赫朗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就怕自己言多必失,萬一又刺激到了饒晨,他這段時間就別想出去了。
“你不用操心了,上次大傷筋骨,你還是乖乖養病吧。”
饒晨磨了磨牙,卻也沒有理由撒氣,只好將人按在門板上好好親了一通才肯作罷。
有了陳黎麗的緣故,說好的撤資遲遲沒有進行,遠康是保住了,而赫朗與她的關系看起來也是突飛猛進。
會靠近她的第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她能夠幫遠康渡過難關,但是這絕不是最重要的。
一個月后,陳黎麗帶著一個好消息而來。
有她的介入,什么撤資,完全不算事,這些天所謂的談判,也不過是兩人相處的正當理由罷了,顯然,兩人也十分樂意。
聽聞自己的請求成功,赫朗適時露出了放松的微笑,陳黎麗也跟著笑了笑,只是怎么看,嘴角的弧度都有一絲牽強,心下也有一絲不情愿,這說明兩人便沒了正當理由可以再孤男寡女,日日相見。
“這件事結束之后,莫先生怕是又要為院里的事情奔波了?!?
她話中隱晦的意思赫朗不會不懂,他斂眉一瞬,立即開展主動攻勢,“怎么會呢,遠康只是工作,如若你愿意賞臉,你就是我的生活。”
陳黎麗沒想到他說話會這么直白,一下子又驚又喜,面上矜持著,似乎在深思熟慮,最后才鼓起勇氣,“何止是愿意,難道你還不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