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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真是蠻橫無理!赫朗揉了揉身子。
不過雖然心中對他印象不太好,但是畢竟還是他的屬下,赫朗也只能對他恭恭敬敬。
……
由于第一天就被敖立這么轟出來,赫朗自尊心受損,再加上身上還有舊傷未痊愈,所以赫朗這天就沒有去教主身旁當值。
其實這也并非他所愿,只是左護法在第一天晚上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說不愿意與他共事,便自顧自地決定要與他輪流當值。
赫朗無奈,也只好點頭。這教主的確不好相與,他間插著一天來喘口氣也不錯。
翌日,左護法便后悔自己昨日所言了,他明明如同平時一般兢兢業業,代替他處理教務,可是教主的臉色好像一直都沒好過,板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盯著書桌上的一幅畫看了一天。
而且這幅畫里的人物還是教主自己?左護法壯著膽子小聲問了句,希望讓他能夠放松心情,卻被教主反瞪了一眼,身后魔氣騰騰,嚇了他一跳。
左護法的心哇涼哇涼,心想教主今天的脾氣見長,他倒是寧愿出千里之外出任務了。
還好準備到了休息的時間,他也可以回屋休息了。
看到了天黑,也不見那個人來,敖立才慢慢地開口問道:“他呢?”
左護法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教主口中的他是昨天新來的右護法。
“這個……啊……右護法負傷了,所以今天未前往教主跟前服侍?!?
敖立聞言,又皺起了眉頭。
負傷?但是擂臺上他沒有受傷,難不成是昨天他的力道未控制好?他一向不開心都是這么轟人的,也未見左護法有什么傷,那人真的這么脆弱嗎……
教主晦暗不明的神色看得左護法心驚。他原本只是不滿這小子與他同起同坐,想要在教主面前多一些表現的機會,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回去讓那個小子來受這個罪吧。
赫朗還沒休息夠,就看見左護法居高臨下地命令他以后每天都要跟著教主。
赫朗不懂規矩,還是把他當做前輩看,以為這是教主的意思,也就點了點頭。
左護法心滿意足地離去,多了一分期待,以為自己能夠有機會看這小子的笑話了。
第二天赫朗上班的時候,還有著一分擔心,想著醫藥費能不能報銷,他這算不算工傷……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敖立看他來了,竟然像松了口氣似的,隨即又面無表情地丟了一瓶藥給他,嫌棄得像是施舍給乞丐的廢棄物。
赫朗也不甚在意,接過便向他自然地道謝。
在日復一日的當值(守著敖立)之中,赫朗發現這個教主非常的……按照瓜兔的說法,就是宅。
他每天也無所事事,就這么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無聊至極,于是敖立便使喚他畫畫給自己看。
起碼這也算有事可做,赫朗又從每日習武的日子脫離了出來,回到了每天吟詩作畫的日子。
他也從高級仆人變成了專屬畫師。
只是赫朗怎么看,都覺得這殿里財大氣粗,為什么就不舍得請一個畫師……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少人看了!難道是因為文案有種虐渣感…然后其實內容慢熱,所以…大家都跑了嗎,耳朵已經被基友吐槽得體無完膚了,我還是加快速度吧Σ(っ °Д °;)っ
☆、畫遍人間
敖立這個人的確不像是肩負了整個魔教的一教之主, 在相處下來之后,赫朗覺得他冷酷外表下,藏著的或許會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青年。
這個想法讓赫朗會心一笑。
敖立一瞧見他這副盯著自己笑的模樣,立即渾身抖了一下,惡聲惡語地催促他去端茶倒水,然后滾回來畫圖給他看。
赫朗如命是從,為他沏好了茶, 便拿了一排新的畫筆回來。
以往他都是站在敖立對面,與他之間隔著一張書桌作畫的,但是這次, 他卻準備了一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敖立看著那人自然而然地落座,心中那種別扭的異樣感再次出現,冷眼相看。
赫朗故意不去注意他寒冰四射的視線,自顧自地整理著桌上的畫紙, 拿起木案撫平。
“屬下坐在教主身邊,教主便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這句解釋倒是不錯, 他自然而認真的態度說服了敖立,讓他像是一只狂獸瞬間安靜地蟄伏下來一般,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赫朗抿嘴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明明這人其實并不排斥與人接近的, 但是卻像是守著自己地盤的野獸,非要給別人展示一番自己的威嚴才肯罷休。
這次他所畫的皆是教中之人,有敖立每日都見的左護法,也有待在教中已久的幾位長老, 包括葛如蘭,還有葛堂主,鬼醫,甚至是長發綹男子……無論喜惡,他皆是一筆一畫地讓他們的形象躍然于紙上。
大概畫了七八成,赫朗停筆,道:“這些皆是教徒,他們性格各異,各有善惡,卻皆愿意跟隨于教主,開口便是要為您赴湯蹈火,您不覺得有幸么?”他微微感嘆。
敖立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明白他想說什么,眼中也一時籠罩著淡淡的迷茫。
這些東西他從未想過,他只知道,自己很強,所以很多人愿意聽他的話,除此之外的東西,他從未想過。包括這些屬下口中的一統大業,稱霸武林,他似乎也沒想過,他也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他們的期望。
他的生活,便只是活著。
敖立的心情似乎有些糾結,他鮮少與人交流,也從未從他們的話中有什么想法產生,但是赫朗這番話讓他思考了起來。
看他皺著眉,似乎什么都未想過的模樣,赫朗也就作罷。
他挑選出一支握感細膩的軟毫,放到敖立的手邊,想教他作畫,這也是他要坐在敖立身旁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