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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這般溫吞柔和的模樣模樣,讓臺下之人哄笑了好一會兒,直笑道什么樣的白臉兒都能上臺了,不過也有部分女眷鮮少見到這么白凈的男人,不管看不看得起,都為他歡呼了好一陣。
主持長老平時皆是冷眼旁觀擂臺戰斗的,可這次或許是見赫朗的氣質與魔教中人格格不入,也來了興致,問兩人道,“你們為何要當護法?”
鄔正捋起垂在眼前的發綹,自信滿滿,“自然是助教主屠盡白道之人!一統武林!”
臺下的漢子也跟著大喊了幾句,場面沸騰起來。
在這份混亂中,赫朗目不斜視,負手而立,只淡淡說出幾個字,“守護教主?!?
場面一時靜止,又隨即讓不少人捧腹大笑,朝臺上的他喊話。
“喂,小子!你知道教主多厲害嗎?!怕是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從何談來守護一詞!”
類似的聲音嚷亂,不絕于耳。
而閣樓上,有一處能夠清楚地將擂臺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的密室,
聽到赫朗的回答,被暗簾遮住的人緩緩睜眼,注視了那個身影一會兒,遲遲才開口,諷刺道:“不自量力?!?
身邊的短發男子連連稱是,也因為臺上之人的話而微微惱怒。
他才是教主身邊唯一的護法,這個從未見過的小弟子竟敢一來就說此等大話,妄想與自己齊坐。
“這等武藝低微的弟子竟敢口出狂言!依屬下看,不出幾招,便能被撂倒,那鄔正所修武功蠻橫無理,只怕是對上他,那小子連心肝都要被搗爛!”
沉默的人聽得他一番聒噪之言,皺眉喝道:“閉嘴?!?
……
擂臺賽依舊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鄔正也不欲與他多言,先發制人地向他出了一爪。
暗綠色的粉末隨著他的銀爪微微散落,赫朗知曉他是用了毒,一劍不輕不重地劃過,劍氣微動,將一切毒粉都拂了回去。
他這么輕松便化解了一招,鄔正哼笑一聲,依舊采用毒粉攻擊,只是這出手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不過幾個來回,赫朗眼前便被漫天的毒粉籠罩,在這之間,只見銀光大閃,他的鐵鉤銀爪猛地伸出。
赫朗微微閃過,下盤卻依舊穩穩當當,不打算被他逼退,手腕微轉,輕盈地挽了個劍花,隨即,劍身便迅速地揮舞起來,劍光四起,帶著鋒利的劍風,形成了絕密的防御陣,讓對方無從下手,也無形間發起了進攻。
這層層劍影帶出的劍鋒凌厲至極,明明鄔正已經遠遠避開,那股強勁的劍氣還是逼迫著他,稍有不慎,衣物上就破了無數個口子。
他咬牙切齒,一個翻身來到赫朗身側,猛地低下身子,尋找著他的要害處攻擊。
赫朗跳起身來,躲過他的一記掃腿。
未等赫朗的身子落下,鄔正便向他撲去,用近距離的戰斗來尋找到可以觸碰他的機會。
他的皮膚上也有著毒素,只要能夠碰到赫朗,便足以讓他受到巨大的影響,瞬間渾身無力,任他魚肉。
赫朗知道他的心思,便開始捉迷藏一般與他玩起了閃躲的游戲。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人似乎看起來不分伯仲,臺下的人也是盯得一瞬不眨。
葛如蘭微微吸氣,對身旁之人道感嘆道:“二弟,那煉毒小子一上來就下毒,我以為小朗肯定會中的,沒想到他竟躲過了……”
葛文靖抱著手點點頭,“鄔正本身功夫不算厲害,都靠了他使的那手毒才屢屢獲勝到今天,可是卓小兄弟似乎不怕毒……或許是有高人指教吧,你看他,似乎對上這些毒游刃有余。”
能與鄔正這等高階弟子對上這么多回合,赫朗已經是有了巨大長進,但是對方出招猝不及防而且動作變幻莫測,他也是提心吊膽,步步小心。
生怕再這么下去,對方會使出更多的花招,赫朗便屏息凝神,將內力聚在丹田,打算用一用這身深厚的內力。
尋得了一絲空隙,赫朗右手一屈,將劍收回背后,左手猛地拍出一掌。
這一掌沒有什么花招,卻質樸而強大,鄔正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是身不由己,被這股威壓震住,雙腳一軟,一時不穩,便被赫朗尋得了機會,立馬抽出劍。
但是他卻不是直接使用擊中要害的殺招,而是在他跟前一尺處又揮起了漫天劍影,這招殺傷力不算大,即使命中,也造不成致命傷,底下的人扼腕嘆息,直呼他愚蠢,竟浪費了這個時機。
赫朗不為所動,繼續神情自若地堅持自己的想法。
在這層層的劍影銀光之下,他的一頭墨發高高揚起,純白的衣袂四動,眼中平和,竟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這是在魔教的擂臺上比武,倒像是手執玉扇的翩翩公子,在做一場賞心悅目的表演。
的確,他這招殺傷力不大,但是命中范圍極廣,即便鄔正閃躲的功力再強,肩上也被輕輕地劃了一道傷口。
這么一個小口子,倒是不影響戰斗,鄔正是這般以為的。
但是見赫朗立即收手,似乎已經塵埃落定的模樣,一派泰然自若,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須臾,鄔正的面色便徹底大變,知曉對方的劍上必有蹊蹺,不然他的身體里為何瞬間失去了氣力,連體內真氣都無法運氣?
他僅剩一絲氣力,軟綿綿地捶了捶地面,破口罵道:“你竟使毒?卑鄙……”
明明面前這人便是屢屢使壞,但是輪到他失利時,卻要推卸責任,怪他人卑鄙,赫朗搖頭,回以一個微笑:“畢竟我是魔教中人啊?!?
鑼鼓喧天,臺下的呼喊聲爆出,看臺里的人也終于動容。
“教主,您看……您要收這人當您的護法嗎?”左護法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人頓了一下,還是搖頭。
盡管如此,他還是往擂臺上多看了一眼。
已經落敗的長發綹的男子狼狽地趴在地上,對那個身著白衣的人大喊,“我告訴你!別以為贏了我便可以當上護法!教主是不會要你的!”
這句話清晰可聞,本已決定的人又突然反悔,“本座……要?!?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教主是個小可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