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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yī)
在混元魔教也待了一段時間, 習(xí)武之日渾然不覺就過去了,但是赫朗離他的任務(wù)對象仍舊遙遙無期。
而教中有著嚴密的等級劃分,從教主到護法,堂主到弟子,他不過身處最底層。
他惆悵問道,“何時能一窺教主容顏?”
果不其然,葛如蘭面露鄙夷之色, “嘁,教主豈是你一介低微弟子能見到的!”
她隨即又大肆夸耀了一番他們的教主是如何武功蓋世,所向披靡。
赫朗巴不得她多說些教主的事情, 但是似乎她入教多年,也鮮少能夠見到教主一面,所以更是顯得他神秘莫測。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教主當時還未成教主, 不少魚龍混雜的門派看上了教內(nèi)秘寶以及教主的混元魔體,教主當時可謂是一人當關(guān)萬夫莫開, 就憑那么一把赤練刀,就將教外那些宵小解決了。”葛如蘭說的一派驕傲自豪。
只是聽到解決一詞,赫朗心頭一沉,問道:“殺了……?”
早在之前他就想過, 任務(wù)對象既然已是一教之主,必定是武學(xué)已有大成,可那不被稱為功成名就,只能算是臭名昭著……一個世人口中窮兇極惡的嗜血魔頭, 他要怎么讓他功成名就?
赫朗只覺得糟糕,如若他是真的殺了這么多人,罪惡該有多么深重,如何才能為他翻轉(zhuǎn)形象?
“怎么?你覺得殘忍?”葛如蘭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受了打擊的模樣,不打算告訴他實話,只是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道理辯道。
“那些白道之人,口口聲聲用守護當做借口,自己何嘗不是覬覦于他人的利益而傷害我們?!他們有他們守護的理由,教主亦有他的守護之道。”
說完,葛如蘭甩了甩袖子,喃喃自語,“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便要當那惡人……”
赫朗想起了她曾經(jīng)說過的被拋棄之人,一時心頭沉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歡快些,“正因為教主如此英武,在下才想見見世面,一睹尊顏,跟隨左右,為其效命。”
她狐疑地打量面前這人片刻有余,見他不似說謊,頓了頓,沉吟道:“不過姐姐倒是可以告訴你……此時右護法一位空缺。”
赫朗雙眼微睜,愿聞其詳。
她領(lǐng)著赫朗出了門口,看向練武場不遠處的一處擂臺,告訴他,“教中以武為尊,一年中有幾次擂臺賽,從中選取精英擔(dān)任教中要職,此次擂臺賽伊始,三月后還能站在擂臺上的人,便能成為候選人,教主也會看上一眼。”
赫朗朝著她說的方向望去,雖然看得不算真切,卻見擂臺上的競爭慘烈,對戰(zhàn)雙方一來一往,快得讓人看不清虛實,隨即便血花漫天,一方就此暴斃。
這短短一場對決,便又死了一個人,葛如蘭早已習(xí)以為常,朝他揚了揚下巴:“這里的擂臺可不比白道之人切磋那一套,點到為止。咱們魔教中不乏醉心武學(xué),修煉魔功的武癡,他們下起手來,是絕不留一絲活路的!擂臺上打死打傷的,無人會制止,這般,你可怕了?”
赫朗搖頭,依舊一意孤行。
這是目前唯一他可以接觸到教主的機會,如若他的任務(wù)無法完成,他又要在這個世界輪回……說實在,他沒有必要懼怕死亡。
葛如蘭見他硬氣的不行,自己好心勸阻還失敗了,也就不再理會,打量了他清癯的身軀一眼,微微哼笑,“行了吧,你這才來魔教多久啊。”
教主身邊的護法,必須是武藝高強之人,而且因為這是教主身邊親近之人,又有了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必須是入教多年的可信之人。
這般看來,他能夠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
赫朗不在乎,只微笑道,“這是約定俗成,并無明文規(guī)定啊。”
葛如蘭瞇起眼睛,擰了擰他的耳朵,尖尖的指甲刮得赫朗耳旁生疼,連喊求饒。
“你就去送死吧你!”
雖說她離去前只甩下這句無情的話,但是翌日,赫朗再來到練武場的時候,葛文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上來就打。
他二話不說,便拿起了赫朗的劍,為他輸入了真武劍氣,隨即又將劍丟還給他。
“聽家姐說了你的事……嗯,勇氣可嘉,拭目以待。”
畢竟他才入教幾個月,便有這個志向,雖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也始終是一份他們都沒有的勇氣。
“此等恩情,無以為報。”赫朗接過劍,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連忙道謝,對他抿出一個微笑。
葛文靖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幾聲,也點點頭,“的確虧了——不過你還挺耐打,這一月下來,我新練的五陰掌也琢磨出了不少打法。”
這真武劍氣珍稀至極,內(nèi)含一股剛勁的氣道,與虛靈劍這種帶著柔性靈氣的劍是絕配,當它剛附上劍身時,虛靈劍便開始嗡嗡作響,震動得赫朗的虎口發(fā)疼,它活潑的像是隨時要躍起,舞動劍身。
為了不被虛靈劍控制,赫朗深吸一口氣,運起已經(jīng)被他掌握得嫻熟的真氣,自下腹而起,途徑胸口,兩臂之脈,涌到手腕處,舉起劍一招一式地練起來,最后的動作越來越快,游刃有余,不似自己在運動,而是這把劍在帶著他動作。
這股劍氣勁道十足,像是調(diào)皮的孩子,如若他稍微控制得不得當,這把劍便會震動出響聲,直往云霄沖去,隨時要帶著他騰云駕霧。
葛文靖看得精神大振,連忙要與他就此對招。
已經(jīng)騰在半空的赫朗凝神,猛地用力,將劍尖劃出一個圓弧,對向葛文靖,輕松地將他拍出來的層層掌波給化解。
有了強勁的武器,赫朗終于開始學(xué)會進攻,而非一直躲躲閃閃。
他的信心大增,趁著現(xiàn)在就練起了劍法,即使是一些艱難的動作,這劍氣也帶著他做得流暢自然起來,一招一式竟然將葛文靖逼得步步后退。
瞧著眼前的青年,握上了他的劍便行云流水,風(fēng)華蓋世的模樣,葛文靖似笑非笑地順手掂量了手邊一柄彎刀,擋下他的劍。
兵器相接,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赫朗也微微后退,穩(wěn)當?shù)芈湓诘厣希x過葛文靖的教導(dǎo)。
這擂臺三個月為一期,每日皆會一戰(zhàn),擂主得在最后一天還站在臺上,才能得到覲見教主的機會。
現(xiàn)在這競爭正好進行了一月有余,赫朗打算在最后一戰(zhàn)時,再與當日的擂主拼上一把,也趁著這時間,精進武藝。
自從得了真武劍氣,赫朗嘗到了不再被擊得無力還手的滋味,整個人信心大增,開始進入醉心武學(xué)的狀態(tài)。
他清楚自己的長短處,也知道自己的短處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達到優(yōu)異的水平,只好在他的劍法上尋求突破,秉著攻擊便是最好的防御,開始尋找如何能讓他在一招內(nèi)殺傷力發(fā)揮到最大的法子。
魔教中有不少前輩,他也曾試過謙虛地請教,但是他們都不像葛如蘭那般好相與,脾氣暴躁不說,還是一言不合就要與他對戰(zh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