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臉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人這次沒有移開,他們眸中都是掩不住的驚訝之色。
除了無知到可憐的楚衍之外,他們都各自小千世界的天之驕子,誰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自成一界的小洞天,照理說,也不必如此驚訝。
但上界修士的手段就是格外不同,這處小洞天開啟時既沒有強烈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更無各種異象相隨。這男修真的只是鑰匙打開了一扇門,態度平平常常乃至毫無敬意。
一個修為平平遠不及他們飛升前的修士,都能憑借一把鑰匙隨意開啟小洞天。其中暗藏的信息太多太多,越想越深越想越怕。
如果說云中城稍稍震懾了這些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那么這處試煉之地,真正使他們收斂驕傲正視現實。
處于驚訝之中的三人還來不及反應,卻被楚衍搶了先。這無知的凡人少年緊跟在劉姓男修背后,睜大眼睛四處打量,還是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模樣。
不知者無畏。
也許在楚衍眼中,一切奇異景象都是仙家手段,本該與凡間有所不同。他無法分辨其中差異,自然也不知道真正的驚異可怖之處。
已經有人搶先,剩下的人也不好繼續呆立在原地。他們排成一列魚貫而入,氣氛沉悶得有些尷尬。
唯有楚衍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興致盎然地打量著四周,或是贊嘆或是驚訝,著實滿足了男修微妙的虛榮心。
明明腳下就是清透湖水,踩在其上卻如履平地濺不起一星水花。
如果不是簡蒼不耐煩地警告楚衍別耽擱時間,他還真準備彎腰俯身仔細研究一下,這所謂仙家術法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他們在無盡的天光水色中行走,不知距離也分辨不清時間,宛如穿行于夢幻之中。經過此等震懾之后,就連最驕傲的林修羽都有些沉寂,疲憊得提不起精神。
唯有劉姓男修繼續向前,步伐沉悶又無趣。
突然之間,男修停下了腳步。他伸指在碧藍的虛空中輕輕一劃,一線細微裂痕擴散開來,澄金閃光的幾個大字一擁而出,簡直有幾分迫不及待。
男修一貫平靜懶散的聲音,忽然出現了一絲顫抖,那是不安與羨慕的顫抖:“你們運氣不錯,這次太上派竟肯接納下界修士。”
位于最上方的正是太上派三個大字,霸道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和它比起來,凌煙閣與蒼梧山六個字被擠得瑟瑟發抖,就連光芒也暗淡許多。
“沖霄劍宗與太上派,不是一貫驕傲得很么?即便下界修士飛升而來,也要和上界修士一同參加試煉,怎么這次竟會降低要求?”
后面那句話純粹是自言自語,含含糊糊所有人都聽得不大清楚。
男修又仰慕地揚了揚頭,竭力地伸手向上再向上。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肯踮起腳來,只為親手摸一摸那三個字。
可惜太上派三個字仿佛天生帶著威嚴一般,優雅又不耐地從男修指縫間飛走,立時換來男修一聲哀嘆。
明明是有些滑稽的表現,卻無一人嘲笑男修太過失態。他們從這人方才的表現中,隱約體會到太上派三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們皆有傲骨皆有期待,飛升上界之后野心與期盼未曾減少半分。若要選擇師門,就需進入最好最大的門派,由此方能配得起他們的天資才能。
有了期待就有了緊張,不自覺地心跳急促聲聲如雷,唯有竭力掩飾才能表現如常。
盡管楚衍注意到幾人微妙的表現,他也不大在意。他眉頭微皺仔細思索,總覺得太上派三字有些耳熟。
是了,太上派!如果沒記錯的話,就是簡蒼所說的清心寡欲存天理滅人欲,乃至于殺妻證道的上界門派?
想來太上派必定在追殺簡蒼的過程中出力不小,因而換來對方如此刻薄評價……
仿佛看透楚衍的想法一般,魔尊大人的聲音不急不緩:“以你的涼薄心性,倒也與太上派相得益彰。不知愛恨沒有感情,沒準你還真能修成無情道。”
簡短評價之后,卻是惡意滿滿的嘲弄:“只可惜太上派一向收徒苛刻,非七竅者不得入門。憑你六竅資質,當個雜役弟子伺候人太上派還嫌你資質低劣,本尊勸你不要異想天開為妙。”
“九竅開了六竅,還算資質低劣。”楚衍嘆了口氣,沒有悵惘也沒有失望,“那敢問魔尊大人,單論資質,那三人誰最有可能拜入太上派?”
“除了你之外,其余人都有可能。”簡蒼給出了模糊不清的回答,話鋒一轉又是語聲輕蔑,“你以為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那三人誰資質最佳誰最有威脅,讓你搶先出手排除對手?本尊說過不幫你,就不幫你。”
得到如此回答的楚衍,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在這位魔尊大人心中,究竟形象有多惡劣?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論眼界論見識,絕對比不過其余三人。
就算一樣是修為全無,真正破界飛升而來的修士也要遠遠強于楚衍。畢竟曾經抵達力量的最巔峰,看待事物的眼光都會格外不同。
傳說中凡人高手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想來這三位天之驕子現在也不會相差太多。如果楚衍不自量力想要出手,后果必定非常凄慘。
所以說沒有實力之前,裝作乖巧無害并不是什么壞事。楚衍眨了眨眼睛,將目光下移落到凌煙閣與蒼梧山上,似在猶豫挑選哪一個為好。
如此識時務的表現,讓一直關注他的林修羽抿了抿唇。
識趣就好,自己也不必恃強凌弱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就算楚衍略微有些長進,那又如何?
一個心性怯懦的凡人驟然置身上界,絕不是什么值得慶幸的事情。這少年似乎并不明白,修仙二字沉甸甸的重量。若是在機緣面前瑟縮放棄,不敢拼不敢賭,一輩子都注定庸俗。
一念之間,天人之別。
林修羽斂眸垂眼,生怕泄露了自己內心的激動與亢奮。他能感覺到身邊的蘇青云與蕭素,亦是如此。
他們極有默契地躲避對方的眼神,詭異的寂靜已經快要燃燒。
唯有那沒見識的上界男修,還在絮叨磨嘰地介紹著三個門派:“太上派自不必說,是整個上界一等一的門派,可與另外幾大門派相媲美。凌煙閣也不差,實力在中等門派遙遙領先,門派內的功法十分齊全。至于蒼梧山么……”
林修羽聽得不耐,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一直垂著的眼睛也終于抬了起來:“敢問道友,這次太上派招收弟子,究竟有何要求?”
男修被這無禮的舉動氣得一愣,等他對上林修羽的眼睛時,卻將抱怨的話全都吞了下去。
太可怕太堅定的一雙眼睛,光芒鋒銳毫不掩飾。明明修為全無自己可以輕松壓制,那雙眼睛望來的瞬間,卻似刀刃橫在頸間。先是輕而細的一絲疼痛,而后才察覺到鮮紅血液已經噴灑而出。
不愧是從小千世界飛升而來的天之驕子,自有其過人之處。
男修思緒萬千感覺微妙,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他直愣愣站了片刻,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見空中“太上派”三個字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