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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丘研前一天晚上不知是忙什么工作,一直到晚上兩點才回來,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他還在自己的房間里蒙頭大睡。而丘云更奇怪,大早上起來,瞥見桌上那兩份沒來得及收拾好的文件之后,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起來。
終于,在異常沉默而尷尬的氛圍里,蛋糕被人送到家里來,丘父樂呵呵地把蛋糕拎到餐桌上,摸摸丘云的腦袋道:“我去叫你哥,你現在抓緊時間想個待會兒要許的愿。”
丘父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是時代的弄潮兒,給自己掙下一身家業,但是老了之后反而越來越看得開,活成了個十足的老頑童。
丘云敷衍地朝他呵呵一笑,秀氣的柳眉卻越皺越緊。
丘母有點擔憂地看了自家閨女一眼,她先前也問了丘云怎么回事,卻始終沒得到回答——但是知女莫如母,她總覺得丘云現在的情緒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思。
而那遲來的暴風雨,終于在丘云草草地吹完了蠟燭,一家人分吃了蛋糕,丘父丘母去酒店訂菜招待朋友,只留下丘研和丘云兩個人在家的時候爆發了。
丘研頂著一頭剛從床上拔下來的雞窩頭,目光呆滯地往衛生間走,突然后背一疼,好像被什么給擊中了一樣。而在他身后,一疊雪白的紙嘩啦掉在地上,露出某頁上瀟灑的黑筆簽名和大紅公章。
“你的手越伸越長了啊?”以丘云的暴脾氣,忍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這種一看就是違法的事情你也敢做?”
丘研動作一滯,眼里剛有怒意閃過,又被他很好地克制了下去。他轉過身,彎下腰,姿態優雅地把紙張拾起來,卻對丘云的話置若罔聞。
“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他這樣的態度讓丘云更加上火:“什么借貸平臺,分明就是打著互聯網的名號干高利貸的活,你去給他們投資,是不是閑的沒事干,想進去吃兩年牢飯給你的人生添點色彩?”
丘研把文件放到自己的包里,冷淡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你……”丘云一噎,但是她也了解她哥,如果她哥心意已定,那么很難拉回來了。
“我去告訴爸媽。”
“但告無妨。”丘研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跨進衛生間,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丘父在兄妹倆成年之際就說過,以后他們的事業都完完全全交給他們自己負責,丘父丘母只安安閑閑地過養老的日子。而這兩年來,不管她哥在外面生意做得怎么樣,丘父丘母的確都沒有干預過。
就算丘云去告了狀,大概也沒有什么結果。
可是……丘云憤憤地看著面前那扇合上的門,到底不愿意讓自己的親哥去碰那樣不干凈的生意,又被他的冷漠弄得失望心冷,一時間氣的話也說不出來,直接暴走了。
正在之前預定好的包廂里和自己的老友聊聊養老經驗的丘母接到自己兒子一個語氣平淡的“丘云走了”的電話之后,差點摔了手機。
“什么叫走了?啊?”
“她想插手我的工作,被我拒絕了,然后她就摔門走了。”丘研言簡意賅。
“你……你……今天是你妹妹二十歲生日,你都不讓她好好過?我不管你什么生意不生意,你要是還想要我這個媽,你就給我把她追回來!”
和丘父不同,丘母是一個地道的以家庭為重的傳統婦女,現在一聽丘研的話,頓時心疼起丘云來,當下對丘研批頭蓋臉一頓臭罵,然后下了死命令